與此同時,她正想把黑甲兵士說的話提一嘴,可視線從這一隊騎兵身上掃過時,第六感莫名瘋狂尖叫起來。
為首的百長正盯著謝雲的衣袖,那裡沾有血跡,他反手握上了腰間長刀,眼神裡帶上了一抹陰冷的猜測,殺氣藏都藏不住!
謝雲對殺氣何其敏銳,頓時就發現這些人不對勁,有問題!
腦海裡回想起黑甲兵士說的話,謝雲驀地掠過一個可怕的想法,一瞬間,她的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
謝雲咬咬嘴唇,死死抓住顧陳氏背心的衣服,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低聲道“大人,我剛才靠近那人的時候,他抓住我的手吐了一口血就死了!我怕……”
平時候的謝瑤一直是雲淡風輕的模樣,此時驀地示弱,讓顧陳氏先是一驚,隨即背心冒出了一層冷汗,反手抱住了謝雲寬慰道“雲娘莫怕,有娘在哩……”
百長看著抖抖索索的娘倆,眼神終於緩和了下來,緊握腰間長刀的手鬆開,冷哼一聲“大家莫怕,此人是逃兵。”
說罷,又對站在屍體旁的士兵遞了一個眼色,那士兵解開屍體上的衣甲搜索起來。
眾人見此情形,一個個轉身避開,顧陳氏趁機拉著謝雲掩麵離開了此地。
一路走,一路還故意大聲嗬斥謝雲。
“你這丫頭,沒事去看什麼熱鬨!知道怕了吧!下次再去瞧熱鬨,看我不把你腿打斷……”
士兵搜索一番後沒有找到想要找的東西,湊到了百長麵前道“東西不在他身上,或許在路上掉了。”
百長皺眉看向之前那個把謝雲指認出來的男人,問他“你可曾見到這逃兵把什麼東西交給其他人麼?”
男人剛才被顧陳氏痛罵鱉孫,心裡窩著火,惡意道“這人倒地後所有人都未曾靠近過他,隻有那個小姑娘過來跟他有接觸,要是有東西,肯定也是交給了那個小姑娘!”
這時,也正想離開現場的周紅桂聽到男人這麼說話,心頭咯噔一跳。
這些軍漢不知道在尋什麼東西,但聯想到曹興和曹蕊身上的遭遇,她頓時警惕起來。
不能讓這些人懷疑到謝雲身上!
周紅桂拿定主意,捂著嘴驚訝道“走掉的小姑娘剛過去,那軍漢就死了,大家夥兒都是看到的,哪兒有給小姑娘東西?你沒看到就沒看到,非要拉扯到被嚇哭的小姑娘身上,好不要臉!”
程母一聽就知道嫂子打得什麼主意,也跟著說“剛才那個小姑娘被拉住的時候,那人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我這邊看得清楚,他可沒摸過身上,就是胡亂抓住了彆人的手!”
兩人的話頓時也引來了圍觀者們的討論。
距離謝雲最近的一個貨郎也跟著說“對,剛才死掉的那人嘴裡嘟嘟囔囔啥都聽不清,抓著人家小姑娘不放,把小姑娘都嚇定住了!”
百長聽了圍觀群眾的話,反手抽出了腰間長刀,直接橫在了那男人的脖子上。
“逃兵到底交沒交過東西給那個小姑娘?”
冰寒刀鋒拉破了喉頭皮膚,男人吃痛,嚇得腿都軟了,哪兒再敢盤算什麼小九九,哆嗦著回道“我……我沒看見……”
百長眼裡殺氣不減,但還是收回了長刀,對士兵道“把屍體帶上,走!”
士兵將死屍扔到戰馬背上,牽上韁繩翻身上了自己的馬匹,跟著隊伍揚長離去了。
原地隻留下了死去那人吐出來的殘血痕跡,還有一圈長舒一口氣的看客。
“媽的,差點把老子嚇尿了!”
男人抹了一把喉頭沁出的血,臉色已經變得慘白,他不敢繼續待在這地,轉身就朝自己家跑去了。
周紅桂此時跟程母對望一眼,兩人悄然離開,去了驢車停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