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打包回家的飯菜,咱們都不收錢,就當今天是二掌櫃包場請大家了。”
謝雲這話一說出來,圍觀的不少人都轉身朝家裡走去,路上還在說著蘭月樓二掌櫃來鬨騰的這一遭……
是夜,曹興直接去了一趟蔣萬福的府邸。
蔣萬福聽到千副找上門,立刻讓人引到了正廳,命奴仆奉上了好茶。
“千副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乾?”
其實曹興的到來也在蔣萬福的意料之中。
今日兩名護衛回來就竹筒倒豆子一樣,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不僅點明了謝雲身手不凡,還有那家店是曹興這個千副的親人開的。
彆的不說,蔣家能在石陽混到這位置,蔣家人能沒個眼力見?
蔣萬福沒料到陳九辦事居然會出這麼大一個紕漏,連彆人有啥背景都沒查清楚,就敢隨便動手。
可事情做都做下了,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這會兒,蔣萬福裝傻便是他的應對策略之一。
比起一股腦認慫,他打算先探明曹興的來意再說。
曹興是混跡多年的老兵油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人的打算,也跟著裝糊塗,笑著問道“四少,聽我閨女說,石陽城肉鋪挺欺生的,明明談好的事情,翻臉就不認了。我聽說四少在石陽人大麵大,所以想來請教一下,咱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什麼?石陽城還有這種事情?”蔣萬福一臉驚訝,仿佛第一次聽到這種事情一樣,把胸口拍得砰砰響,“千副放心,這點小事不用您操心,明兒一早我讓人去問問怎麼回事。”
“那我就先謝過四少了。”
“曹千副,你我之間何必這麼客套?”蔣萬福笑眯眯請曹興喝茶,隨後話鋒一轉道,“對了,二掌櫃今天喝醉了冒犯到了第一串的人,千副能否給我一個麵子,饒了二掌櫃這一回?”
陳九一個潑皮出身的,做事情確實不用瞻前顧後,可蔣萬福不一樣,他以後要去京都發展,那是要去掙錢的。
曹興在藺鉉的麾下,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跟著藺鉉回京都去了。現在腦抽得罪了曹興,回頭曹興跟一堆千副千總來找茬,他能應付得過來?
蔣萬福腦子再血栓也知道,從軍的關係那是過命交情,能不惹就不惹!
還不如就是現在把話說透來的敞亮——大家各退一步,海闊天空。
曹興本來就是為了解決事情來的,蔣萬福把話說成這樣,他點點頭道“那行,四少說話痛快,我也痛快,今天的事情一筆勾銷。不過……”
曹興笑容一斂,神色凝重起來。
“要是誰不長眼再動到我侄兒他們,可彆怪我曹某人護犢子了。”
蔣萬福心裡咯噔一跳,想起護衛說過陳九打了曹興的侄兒,立刻堆起笑容道“曹千副放心,絕對不會再有誤會!”
“啪啪!”
蔣萬福拍拍手,管家捧著一個木托盤上來。
托盤裡麵放了一個黑色的木匣子,蔣萬福對管家點點頭,管家把木匣子打開,裡麵放了一個紅包,還有一個瓶子。
“曹千副,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您侄子能好好養病。我保證,以後這事情,絕沒二回了!”
“那我就信四少這一回。”
曹興站起身,接過管家遞來的木匣子,沉聲道“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擾四少休息了,告辭。”
蔣萬福笑眯眯地把曹興送到門口,一副老友似得,直到曹興走遠,這才返身回了廳堂。
此時,蔣萬福臉上半點笑容也看不到,他緊擰眉頭,對管家道“去,讓人把陳九給我找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