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屏風上的畫與版畫又有不同,沒打開的時候,版畫是個美人圖,打開後反倒成了一男一女私會的圖樣,愛戀神情栩栩如生,其中精巧可見一斑,如果是流入了外麵,必然是個無價之寶。
藺鉉瞧這技藝精湛,多瞧了一眼,身旁藺崢立刻湊了過來,打趣笑道:“老七,你可是想要留下這春會圖?”
要是老七真對這玩意兒有興趣,等回去,藺崢立馬就安排人多給他弄點這種少男少女的東西送過來,一定要在老七雙十之前,把這親事給他定下來了。
“留下就不用了,我對這東西沒興趣。”藺鉉搖搖頭,長歎了一口氣,“我隻是在想,前朝若是少把心思放在這些奇技淫巧上,說不定咱們的先祖也未必能那麼容易推翻他們。”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如果?”
藺崢冷笑道:“若是前朝有心善待軍隊和民眾,也不會在天災時逼著先祖他們這些掌兵的鎮壓受災的民眾,先祖他們也不會反了他們。”
當初前朝腐朽不堪,哪怕天災的時候也要維持平日裡的豪奢用度。
達官貴人隻吃萬裡挑一的好東西,丟掉的雞鴨魚肉數不勝數,而民眾卻因為天災缺衣少食餓到吃土。
而肩負著守護邊疆的軍人日子也難熬,軍餉被皇親國戚受寵官員過了手,送到軍隊的隻能讓軍隊的人喝粥果腹。
甚至在民眾因為饑餓憤怒反抗的時候,前朝的皇帝還調了軍隊進行血腥鎮壓,對帶頭的人抄家滅族。
當年藺家在外帶兵抵禦外侮,可家裡因為一個遠親鬨事被牽連下獄,皇帝還下詔要逼著藺家先祖去剿滅起事的親族。
就算再忠君愛國,當年的藺家先祖也忍不下去了,這才有了不臣之心,帶著手下推翻了前朝。
藺崢所言不假,可藺鉉臉上神情依舊凝重,沉聲道:“五哥,之前越國來犯,朝中眾人不願死守石陽,棄了百姓,這般行徑比之前朝又如何?”
想到當日種種,藺崢歎了一口氣道:“所以咱們不能讓老三坐了那個位置,他表麵賢明,卻是個精於算計之人,壓根沒有大哥那樣的慈愛之心。”
大哥行事風格不如藺堤那人招搖,但愛民之心絲毫不作假。
提及藺晟,藺鉉點頭道:“既然這寶藏已經到手了,那咱們也該動身了,不然大哥在父皇那兒也不好交代。”
這次藺鉉留在陳家村用的是生病作為借口,但這病也不能拖太久,否則皇帝派了禦醫過來,那可就不好糊弄過去了。
“嗯,陳家村的這寶藏之事,咱們也解決好了,想來以後不會再有人對這打主意了。”
要是找不到寶藏,那陳家村有寶物的傳言還有泛濫的空間。
可要是能把寶藏找到,找出來的卻是不值錢的玩意兒,以後也不會再有人對這傳言感興趣了。
“這陳家村的村長是個聰明人,回頭我讓天圓錢莊的人給這村裡的人多照看點,算是給陳家村的好處。”藺崢笑笑道,“我去把東西好好弄弄,你跟下麵的人說一聲,明日咱們就動身。”
藺鉉點點頭,招來了阿四:“阿四,你等會兒告訴黑甲軍做好明日開拔的準備,另外,你也去問問謝雲,她可需要跟著咱們一同去都城。”
“是!”
阿四應了一聲,轉身朝外走去,藺崢看看阿四的背影又看看藺鉉,臉色一下就青了。
這謝雲去都城是她家的事情,為啥老七要叫上一起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