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山這幾日格外忙活。
自從放榜之後,他不僅要跟同窗忙活,還在崔天佑的引薦下,跟朝中一些官員見了麵。
隻是原本崔天佑打算把顧景山當做自己未來的女婿介紹的,可不知道崔玉蓮是怎麼跟他談了一下,崔天佑隻把顧景山當做自己的侄子介紹了出去。
整日應酬下,顧景山也對崔天佑的能耐摸了個七七八八。
崔天佑雖然隻是個總長,在都城算不得什麼大官,可人麵極廣,朝中更是有不少品階略高一籌的武官跟他稱兄道弟,而文官那邊,也有不少人跟他關係近著。
這日,顧景山同崔天佑應酬完了回去住的小院,不想才買來的小廝過來攙扶時道:“爺,下午書院的夫子帶了兩人過來拜訪,說是你家鄉的親戚尋來了。”
顧景山喝得醉醺醺的,腦子也略微有些遲鈍,吊著眼睛看向他:“親戚?你是說我的親戚?”
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顧景山問小廝。
小廝點點頭說:“是啊,夫子對那兩人還挺尊重的,想來跟你關係很近吧。我本來想把人留著等你回來,但她們說還有事情就走了,等明日再過來探望。”
親戚?
這時一陣冷風吹過來,顧景山總算是清醒了幾分。
他看了小廝一眼,勾唇冷笑。
太平村那些顧家人確實算得上親戚,可真正在顧景山心裡,跟親字能沾邊的隻有被他一手算計的那幾個人。
就連朝夕相處的那幾個人,他都能親手給坑死了,太平村的那些親戚又能算個什麼玩意兒?
借著酒勁,顧景山原本是想叮囑小廝不要搭理那兩親戚,回頭打發了了事。
可再一轉念,他收回了原本的主意。
想必那親戚是知道自己中了探花才找上門來,不管怎麼說,都是姓顧的,說不定還能培養著用用。
因此,顧景山笑笑問道:“那兩人說明天什麼時候過來?”
“說是一早過來。”
“行吧,我知道了。”顧景山靠壓在小廝肩上,對他吩咐,“扶我進去歇著,打點熱水來淨手。”
顧景山回到臥房,喝著小廝給送上來的熱茶,暗自猜測著到底是顧家哪個親戚在都城這邊發展,又想著能怎麼能用好顧家人。
可思來想去許久,顧景山都沒想起來到底哪支顧家人在都城發展的不錯。
頭痛,不如好好睡一覺,等明日顧家人上門就知道了。
吩咐了小廝兩句,顧景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顧景山被小廝叫醒,伺候著吃了早飯,便拿了崔玉蓮送過來的清茶出來,準備等會兒好好拉攏一番。
顧景山原本以為對方想要來巴結自己,怎麼著都要早來才對。
可他這一等,等到了日頭都升高了,才聽到小廝進來道:“爺,你家親戚來了。”
顧景山這會兒已經沒了耐心和好臉色,但還是強壓著心頭的火氣,對小廝揮揮手道:“把人請進來吧。”
等小廝一走,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唇角帶上了一抹淡笑。
隻是,在看清楚來人的瞬間,那股笑容就凝固住了,瞳孔猛地緊縮。
“娘?你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