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嚷開了引周圍人評論一番,隻怕小姐這邊非但不占道理,而且還會惹來一身腥臊壞了名聲。
這主仆二人是啞子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就連一旁的顧景山也不好上來說一句。
顧景山這會兒眉心中間都能夾死一隻蚊子了。
崔玉蓮什麼時候來不好,偏偏這時候來。
來了也就算了,非要問謝雲和顧陳氏這些乾什麼?
他剛才不也給親媽和發妻懟了麼!
這會兒,顧景山心中不快,覺得崔玉蓮和她那丫鬟沒事找事,臉色也陰沉了下來,冷聲道:“崔小姐,和離的事情確實如我娘所說,是我家務事,就不勞你多費心了。今日我要處理一些事情,不便接待崔小姐,請回吧,改日我會上門拜訪崔總長。”
這話說出來就是明晃晃的攆人。
崔玉蓮被顧陳氏指桑罵槐紅了眼圈,又被攆,隻覺得自己一顆放心全都被敲得粉碎,麵子上再也掛不住,帶著丫鬟轉身就走,就連一個招呼都沒打。
隻是她終歸還是對顧景山情意在,臨走的時候也沒忘記讓丫鬟把帶來的食盒放到桌上。
顧景山等崔玉蓮一走,便對顧陳氏和謝雲道:“我們之間清清白白,娘,你可彆誤會我……”
“你現在是探花郎了,有什麼事情自己有主意,認識什麼人也不用再跟我多說了。”顧陳氏不耐煩地打斷了顧景山的話,“和離書要是寫好的話,今日咱們就去官府把事情給辦了吧,彆再耽誤雲娘了。”
顧陳氏對顧景山的冷漠態度,和對謝雲的維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哪怕顧景山心裡早就知道這關係維係不下去,可看著顧陳氏對人的好,心裡還是難免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見顧陳氏催促和離書,顧景山正好簽名,手下一抖,一滴墨汁暈開了一團。
“和離書寫好了。”
謝雲過去瞧了一眼,這顧景山的和離書寫得四平八穩,倒也沒在裡麵對自己名聲有什麼中傷,隻說是自少分離鮮有感情之類的場麵話,也滿意地點點頭。
把月妮兒遞給顧陳氏,謝雲拿起顧景山的毛筆,回憶著原身的筆跡,粗略地簽下了名字,終於舒了一口氣。
“娘,隻等官府那邊過一遭,這事情就算完結了。”
顧景山聽謝雲如釋重負的輕快聲音,心底有些不快,但他還是壓下了情緒,對顧陳氏道:“娘,這會兒已經中午了,我帶你們去吃點東西,等晚點再去官府吧……”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謝雲笑笑,吹乾的和離書折疊收入懷中,接過了顧陳氏手裡的月妮兒,“咱們去吃了飯,等會兒回來找你一起去官府。”
顧陳氏壓根就沒搭理顧景山,跟謝雲笑語晏晏地往外走去,看都沒看顧景山一眼。
顧景山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心臟一陣刺痛。
可他伸手壓在那裡,壓住了那痛。
本就不是血親,這樣真的斷了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