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背過身去,把藏起來的紙條摸出來,遞給了顧景山:“小姐被老爺禁足了,她派我過來送了這個消息。”
顧景山打開了帶著溫度的紙條,看著上麵崔玉蓮寫的小字,驀地一驚,隨後皺眉問道:“這消息的可信度有多少?”
“小廝是咱們府上的人,肯定不會看錯了。”
顧景山抿緊了嘴唇,對翠兒道:“這事情我知曉了。”
他回身到書桌前,提筆給崔玉蓮回了一張紙條,隨後遞給了翠兒:“把這帶回給小姐,讓她彆擔心我,好好聽崔總長的話,這樣才能早日恢複自由身。”
翠兒拿了紙條點點頭:“顧少爺,我還要去給小姐買脂粉香膏,先走了。”
“去吧。”
等到翠兒離開了書房,顧景山皺著眉頭將手裡的毛筆砸到了硯台上。
頓時,飛濺的黑墨灑得到處都是,放在桌上的那副墨寶被徹底砸成了臟不溜丟的廢品。
顧景山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皺眉凝視著翠兒離開的方向,心裡莫名地焦躁起來。
“謝雲和我娘不過是一介村婦,又怎麼跟柳家那種人戶扯上了關係?”
自從那日他打暈謝雲,帶著東西離開後,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變了。
不僅是顧景山曾經熟悉的家人,就連那個被他看透的謝雲也徹底變了一個人。
以顧景山的了解,謝雲自從她父親過世之後,就沒了親人,而顧家也沒人有那個本事和本錢跟柳府扯上這種關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景山心底莫名地浮起了一抹奇怪的情緒,就像之前曾經出現過的一樣,那種失控的感覺,讓他不是滋味的很。
他想要弄明白這裡麵到底有了什麼變化……
在崔玉蓮被禁足,顧景山深思的當口,謝雲和顧陳氏帶著兩小有吃有喝,被柳府一乾人等招呼得舒服極了。
各種精心準備的菜肴被送上了飯桌,謝雲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柳府的家宴並不比高檔酒樓的水準差,不僅是大廚水準高超一級棒,而且柳府因為生意四通八達,飯桌上不僅有價格不菲的珍肴,更有不少謝雲未曾見過的食材炮製出來的美味。
謝雲吃得開心極了,也沒控製飯量,一直大快朵頤。
柳府眾人看著謝雲的食量驚人,非但沒有覺得詫異,反倒是被謝雲的津津有味引得食欲大開,各自都比平時多吃了點東西。
吃飽喝足後,謝雲準備和顧陳氏一起告辭了,可誰想於知靈直接道:“乾娘,妹妹,房間都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要回去客棧拿東西,還是等明天吧。”
說著,於知靈拉起了顧陳氏的一隻胳膊,笑吟吟地起了身:“乾娘,您來看看房間裡還差了些什麼東西……”
看著被於知靈哄住的顧陳氏,被拉著漸行漸遠,慢慢走在中後段的謝雲忍不住勾唇一笑,也更加確定自己當初救人的決定做得好。
若是當日她粗心錯過了救回柳子悠,隻怕現在這和和美美的一幕,就再也不會在柳家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