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心裡不由地好奇,到底是哪個猛人出手了。
想到這兒,謝雲出聲問道:“於姐姐,這崔家報官之後,可查出了是什麼人做的麼?”
“哪兒有這麼容易被查出來?”於知靈搖頭道,“崔天佑騎的那匹馬可是一直養在崔府的馬廄裡麵,是那日崔天佑要去城外大營才把馬匹牽出來的。我估計,這事情就是一樁無頭懸案了吧,誰能查得出來這啊……”
於知靈的話不是沒道理,衙門接到報案之後,因為賢王的關係,特地還動用了羽衛軍排查那日在崔府附近的人群,尋找目擊證人。
可找來找去,有兩個瞧見崔天佑摔倒的路人都直言,那日馬匹牽出了崔府之後,一直有崔府的馬夫在調整馬鞍這些,壓根就沒有外人靠近過。
而馬夫被官府帶去詢問後,這人完全沒有任何做手腳的理由和可能,恰在此時,羽衛軍又在崔府發現了外人翻牆進入的痕跡。
但能查到的線索也就到此為止了。
周家聽到崔天佑的事情之後,周浦方將周玉雪叫到了書房。
“玉雪,那日崔玉蓮在靈山寺的所作所為,你彆往外麵透消息了,不然小心崔家把這件事情扣到咱們周家的腦袋上麵。”
周浦方何其老練精明的商人,稍微打聽了一下整個案件排查的消息,立刻就得出了結論,下手的人手黑且隱秘,必定跟崔家有極大的仇恨。
這會兒賢王正因為損失了一個得力的手下心裡窩火呢,要是周玉雪不小心把話漏出去,這不是正好給賢王樹了一個發氣的靶子麼?
周家家大業大,就算都走正路子,可過去也好,某些方麵也是在灰暗地帶遊走,要是被人仔細查查,那還是能查出不少把柄的。
百年世家往往因為一個小事情而樹倒猢猻散的前例不是沒有,周浦方特彆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點,特地把周玉雪叫了過來交代一番。
周玉雪也聽說了崔家發生的事情,這會兒爺爺打招呼,她自然是曉得裡麵問題的輕重的。
當下,周玉雪點頭道:“爺爺放心,這件事情知道的人隻有我和大夫,他是咱們家的人,女兒更是給小叔做了妾室,就憑著這個姻親關係,他也不會把不該說的話往外透的。”
說到這裡,周玉雪猶豫了一下道:“不過,我心裡一直有點擔心柳家姐妹。那日她們撞到了顧景山和崔玉蓮那事情,隻是她們膽子小,以為是出事了,一口氣跑回了莊園求助……”
“柳家那兩姐妹?沒有跟謝雲一起麼?”
周浦方微微眯起了眼睛,問了這麼一句。
就他了解,柳家人喜歡謝雲,這周玉雪的宴會,謝雲一個外人,壓根對這些圈子不熟,柳家姐妹怎麼會丟下謝雲自己出去玩兒?柳家待人接客可不是這樣的。
周玉雪愣了一下,低聲道:“謝姐姐跟她們一起出去玩兒的時候自個兒采紅葉去了,還因此摔了一跤,我過去看望柳家姐妹的時候,正好瞧見柳飄飄在發她脾氣呢。”
說到這兒,周玉雪反而慶幸了一瞬。
“也還好謝姐姐沒去那邊,若是謝姐姐在的話,以她的性格去多管閒事,隻怕會把崔家得罪狠了。”
對周玉雪的判斷,周浦方讚同地點點頭。
“謝雲是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人,要是她真的在,隻怕會因為撞破了那兩人的奸情,惹來禍事。”周浦方寬慰周玉雪道,“至於柳家姐妹,你彆擔心,她們出不了什麼事情。因為她們的表現也不像是撞破了這奸情,隻要她的醜事沒能在外麵傳,誰也拿不到咱們和柳家出氣。”
說到這裡,周浦方不由地歎了一口氣。
崔天佑在賢王那兒一步步得到了重用,可誰能跟他之間有這麼大的恨意,不惜翻牆去崔府搞事情?
任憑這都城裡的人想破了腦袋也猜想不出來,做了這件事情的人,竟然會是崔玉蓮的情郎,崔天佑心裡的乘龍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