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不是大統領布下的局麼,否則她為何花上這麼多錢替自己奪得魁首這個顏麵?
隻是,若此女是大統領的熟悉,又為何會對他如此不恭敬?
顧景山心裡思來想去,越想越是疑惑,但也沒有表露出來,隻是不動聲色地應付了一番。
隨後,鐘毓嵐笑道:“今日顧探花奪得魁首,前來祝賀的人不少,我還有要緊事需要處理,就不耽擱顧探花的時間了。”
說完,鐘毓嵐拿著字畫轉身離開,而周圍恭賀顧景山奪得魁首的人一個接一個上來,將他圍了個水泄不通。
柳誌航眼瞅著鐘毓嵐和顧景山之間的互動,神情大為不解:“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如今我算是見識到了,這鐘樓主明明之前還一副對顧景山格外垂青的模樣,可轉眼就那麼冷淡了……”
於知靈捂嘴笑道:“鐘樓主何許人也?怎麼可能對那種玩意兒起心動念?或許是另有原因,才出手幫了他吧。畢竟,這都城裡的事情,不好說的事情多了去了。”
謝雲也點點頭附和道:“這話沒毛病,很多時候,做一件事情的目的未必是眼前看到的原因,不在其中,不做推測也是對的。”
官場和商場,兩者之間相依相偎,明麵上幫著顧景山奪了魁首,誰知道背後還有沒有其他的原因在裡麵?
譬如某些人想要個乘龍快婿,可是又不好自己親自出手來捧一把,所以借了其他人的東風呢?
這邊偃旗息鼓,那邊鐘毓嵐出了大門,很快乘上了自家的馬車匆匆離去。
鐘家的馬車三拐五拐,拐到了城南一個小巷,鐘毓嵐下了馬車,冷著臉走進了一家藥鋪。
這會兒正是下午混混好睡的時候,店鋪裡的夥計正有一下沒一下地弄著石碾子裡的藥,見到鐘毓嵐來了,立刻起身迎了上來:“我家主人等你已經許久了,鐘樓主請隨我來。”
說完,夥計轉身朝裡麵走去,鐘毓嵐跟在他的身後進了藥鋪,往裡麵走去。
藥鋪從外麵看著不大,可是裡麵連通了周圍好幾家的房子,鐘毓嵐跟著走了一會兒後,被領到了一件小屋前。
夥計湊上去低聲道:“主人,鐘樓主來了。”
“鐘樓主,請進。”
夥計替鐘毓嵐推開門,太師椅上端坐著一個穿著兜帽衣服的男人。
兜帽垂下來遮住了男人的麵目,再加上屋內並沒有掌燈,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又是在陰暗處,倒是看著多了幾分詭譎陰森的感覺。
鐘毓嵐卻是毫不猶豫地進了屋子,將手裡的字畫擺放在了男人的麵前。
她沉聲道:“你讓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我要的東西呢?”
“鐘樓主果然快人快語,做事風格不拖泥帶水,老夫就喜歡跟痛快的聰明人合作。”男人低聲輕笑,將一個盒子拿出來,放到了鐘毓嵐的麵前,“這是你要的東西,合作愉快。”
鐘毓嵐並沒有回答,她打開盒子,看見了裡麵的瓷瓶,打開來聞了一下。
濃鬱人參的氣味裡裹挾著眾多藥材的氣味,和鐘毓嵐知道的那一個藥氣味一樣。
看來這個人在這方麵並沒有說謊,他確實有這起死回生的藥。
鐘毓嵐握緊了瓷瓶,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神色放鬆了一點。
“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