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這些在場的人來說,何嘗不是樂子?
藺鉉垂眸看了謝雲一眼,勾唇笑了起來。
那張如同謫仙的臉少了幾分冷漠,便如春暖花開暖人心脾。
不僅謝雲看得呼吸一滯,就連一向因為藺晟看不上藺鉉的藺堤眼神也迷茫了一瞬。
迷茫也不過一瞬,下一秒,清醒的藺堤心中頓感不快起來。
娘的,這藺鉉可真攤上了好娘親!
當年玉妃受寵,死後也讓藺嘯言念念不忘,左右也把這份寵愛帶到了藺鉉身上。
可自己呢?
攤上了一個在後宮正常長相水平的親娘,而且還因為牽涉進了巫蠱禍事送了性命。
獨獨把他留在後宮之中,受皇後虐待長大。
羨慕和嫉妒的情緒交織,讓藺堤臉上神情有些晦暗不明。
藺鉉一向知道這個三哥對自己的恨意,一點也不以為意道:“三哥這麼為我操心,要是我不表個態,確實說不過去了。”
“五哥說的沒錯,九妹因為被人暗算要到戰王府,謝雲則被九妹邀請做配,禮儀方麵的事情,我確實可以稍微指點一二。”
這一表態石破天驚,眾人紛紛露出了驚詫的表情,就連藺玨也不例外。
唯獨隻有藺晟和藺崢麵上絲毫沒有半點意外,仿佛這個答案他們早就知道了一樣。
藺堤更是瞪大了眼睛,不解地看向藺鉉。
他萬萬想不到,藺鉉竟然能幫謝雲解圍,如此一來,反倒是讓他看起來格外可笑,枉做小人。
不僅是藺崢藺鉉來給謝雲背書,藺晟這時也開了口。
藺晟冷冷地看了方陽一眼,輕笑道:“我年幼時曾有幸聽大儒宣講過天下民生。當年的大儒儘管垂垂老矣,可從來沒有因為我是太子優待過我,也沒有因為其他寒門學子就看不起他們。”
“天下眾生皆平等,大儒一直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做的。作為仰慕大儒風采的人,我也一直如此踐行。可如今,方家的子弟竟然因為農人不知禮儀而出來挑剔指責。”
“嗬,大儒走了也不過就十來年,方家便是如此了……”
藺晟沒有說更多,但口氣裡對方陽的輕蔑溢於言表。
方陽一直以方家人的身份自傲,可是被藺晟這麼一說,臉色也變得慘白。
雖說他歸順於賢王,可藺晟如今還是太子,身份就在那裡了。
如此一來,隻要藺晟還占著那個位置,必然會影響到自己的仕途和前程。
不……或許被影響到不僅僅是他方陽一個人,而是方家所有人!
方陽越想越是後怕,心裡懊悔不已。
他本來以為就是奚落一下農女,可誰又能知道,這一下竟然牽連出來了更多人呢?!
方陽的懊悔並不是反省自己的態度,而是懊悔這謝雲為何會有藺崢藺鉉乃至藺晟願意出來為她張目。
同樣,在場上神情晦暗不明的還有顧景山。
他之前就覺察到了謝雲和藺鉉的關係似乎有些不普通。
可如今藺晟明麵敲打方家,暗地裡給謝雲撐腰的話,讓顧景山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味道。
若是沒有和離。
若是沒有之前的不辭而彆。
今日他想要攀爬某一方勢力作為靠山,是不是會比之前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