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孫景恒的病房。
趙成良每天早上吃過早飯之後,都會養成一個習慣——拄著拐杖,從樓上的高乾病房,溜達到這裡來,跟孫景恒坐上一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聊天。
兩人聊的,也都是些跟案子有關的話題。
有舊案有新案,趙成良美其名曰是害怕孫景恒無聊來陪他聊天解悶,但實際上是通過這些案子來測一下孫景恒腦子有沒有出什麼問題。
“師父,”孫景恒一邊偷偷摸摸地吃著趙成良給他帶的小籠包,一邊還得提防著外麵隨時可能會來查房的醫生和護士,“我跟您說個案子。”
“什麼案子?”
“我聽老爺子說的,也是最近江中,不,省裡有名的一個奇案……在係統裡出了名了。”
趙成良一聽,坐下來笑了笑,他來興趣了,點了點頭示意孫景恒繼續說。
孫景恒將一個包子塞到嘴裡,細嚼慢咽,等咽下去繼續說道,“就最近,咱們省裡,出了麼一件奇案。死者,是死在了海邊的沙灘上。凶手呢,說起來倒也乾脆,因為附件探頭密集,調了天眼一研判就查到了凶手,二十四小時之內,就被抓了。可……”
孫景恒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組織好了語言又說道:
“根據那個凶手的供述,他跟那個死者,以前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後來……生意虧了,廠子也倒閉了,兩個人呢,就在經濟上,產生了一點糾紛。”
“這個凶手現在撂了一部分,案發那天晚上,凶手就把那個被害人,給約到了海邊,說是……要跟他喝頓‘散夥酒’。等把人給灌醉了之後,就……用利器,把被害人的頸動脈,給切開了。”
“這凶手,也挺囂張的。雖然是被抓了,他車上提取到的那些被害人的血跡。推測是……他殺人之後,衣服上沾了血,然後……又蹭到了座位上。可最關鍵的……凶器,卻一直都沒找到。”
“他說,他殺了人之後,就把那把刀,給隨手丟在了被害人的身邊。可當地的公安局,聯合了那麼多部門,把那周圍的海域都給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
孫景恒一邊吃著,一邊感慨道:“師父,您說……啥時候我才能出院?這醫院裡的營養餐,吃得我這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把現場的照片,發過來我看看。”趙成良說道。
“好嘞。”孫景恒將最後一個包子塞進嘴裡,意猶未儘地咂了咂嘴,拿出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條消息。
趙成良看了一下備注,他不認識,但應該是負責這起案子的。
隻過了一會兒,幾十張高清的照片,就傳了回來。
趙成良拿過手機,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案發現場,是在一座對外開放的公共沙灘上。
因為正值旅遊旺季,這裡……來來往往的遊客,肯定少不了。
趙成良看了看,便斷定,這個凶手……恐怕根本就沒想過要隱藏屍體。
把人殺在這麼一個公開的場合,似乎……還帶著幾分羞辱被害人的意思。
他又看了幾張照片,發現……現場,很“乾淨”。
周圍的血跡,並不多。
再結合沙灘那濕潤的程度來看——夜裡漲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