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正國笑了。
他空出來的手，依舊是放在她的腰上，卻沒有再動。
“你……難道就不好奇，”尹正國用神秘莫測的口吻問道，“鎮裡，到底……是誰，接了我的班嗎？”
此話一出，李美芝當場就是一怔。
——她竟然……忽略了這麼重要的一個細節。
“誰啊？”被尹正國這麼一問，李美芝內心的好奇瞬間就被勾起來了，她有點迫不及待，語氣同時加快了幾分問道。
尹正國笑了笑，直接就說出了那個讓她怎麼也想不到的名字：“程度。”
“什麼？”李美芝嚇了一跳，差點就沒當場尖叫出來。
她連忙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站起身，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怎麼？”尹正國笑了，“你覺得……他乾不了這件事嗎？”
李美芝此刻，才總算是徹底地明白了。
——怪不得。
怪不得當初，那群人把程度給綁架了之後，沒有殺了他。
反而……是在幾天之後，讓他的車，開進了深溝裡。
原來……程度還有用處。
“可……”驚訝過後，又是深深的擔心，“他……他會心甘情願地……”
“哼，”尹正國冷哼一聲，眼神裡閃過一絲狠辣，“你不用擔心。他……就算是不想，可……被人‘請’去，好好地‘玩’了那麼幾天，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李美芝不敢想象，程度……在失蹤的那幾天裡，到底是遭受了怎樣非人的恐嚇和刑罰。
她不由得就擔心了起來——
等他回來了，他……會不會抓住機會，來打擊報複？
“過來。”尹正國卻對著她，招了招手。
他又說道：“現在，有件事，得你去辦。而且……唯有你，才行。”
說著，他便在李美芝的耳邊，低聲地，說了幾句。
拘留室裡，馬正陽被關了一整天之後，整個人老實了不少。
一來是認清了事實，二來是旁邊住著一個活閻王，經過趙琨一番連威脅帶嚇唬，馬正陽自然是不敢再招惹孫景恒。。
不再像剛進來時那樣，咋咋呼呼地叫罵了。
馬正陽無聊在拘留各自間裡悵然若失，他眼睛一掃，看到了正悠閒看報喝茶的老王。
目光一轉想到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湊到鐵欄杆前，對著外麵那個正戴著老花鏡、悠哉看報紙的老王頭，開始求起了情。
“王大爺，王大爺，”馬正陽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謙卑，“我……我知道錯了。您……您能不能幫我，跟你們胡所長說說情？把我……給放了吧？”
見老王頭不為所動，馬正陽臉上笑容不減，但多了一份神神秘秘的表情信誓旦旦地承諾道：“等我出去了，我……我一定給您，包個天大的紅包。”
然而，老王卻像是沒聽見一般，依舊是視若無睹。
老王頭慢條斯理地摘下老花鏡，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到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