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江起身往外走,同時不忘吩咐身邊的林雪,讓林雪先帶人去鎮政府會客廳裡等著,他隨後就到。
有了鄒江的安排,林雪知道怎麼做,先走了一步。
剛出了小會議室走到院子裡,鄒江突然停住了,身後十幾個人也停下來。
他看著後麵跟著的十幾個人,眾人都不說話,伸著脖子,鄒江做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思考了一下。
他嗬嗬一下張了張嘴眾人囑咐道:“哎,大家先等一下。我想了一下,剛才我的安排有點不恰當,周總來咋嫩鎮裡,畢竟是來和鎮裡接觸的,去接待的人太多了,顯得我們鎮裡欺負人。”
他抬手指了指,在人群裡點了幾下:“這樣,林燦、尹書記,你們倆留下來,其他人就都回去吧。”
一行人一聽,三三兩兩都散了。
胡立新走在人群前頭,雙手插在褲兜裡,低著頭,皮鞋的鞋跟在水泥地上拖出沉重的聲響。
他心裡還在琢磨著許西坡的傷情,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和周圍有說有笑的顯得格格不入。
突然,感覺有人從背後輕輕拍了他肩膀一下。
他猛地回頭,眼神淩厲。
回頭一看,卻是綜治辦主任陳本銘。
陳本銘臉上掛著笑嘻嘻的表情,一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調侃,眉毛一挑笑道:“胡所,你怎麼像個悶葫蘆一樣,低著頭誰也不搭理,不理人也要開路,小心再撞電線杆上了。”
他揚了揚用下巴指了指前方,胡立新順著看去,前頭果然有根電線杆。
“怎麼,心裡有事啊?”
胡立新心裡煩躁,看陳本銘嬉皮笑臉的樣子,不太想搭理對方,隻是悶悶地說了一句:“我沒什麼事,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加快腳步,就要回所裡。
“哎,彆走啊,”陳本銘快步跟上去,身子貼得近了些,“胡所,你這個人怎麼不識逗啊?剛才我開個玩笑。”
胡立新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眉頭緊鎖,語氣不善地問:“有事沒事?沒事我先走了!”
陳本銘笑嗬嗬地湊上來,一隻手又搭在了胡立新肩膀上:“有事,有大事,我還有件大事要問胡所長你。”
胡立新不耐煩,對陳本銘的故作神秘沒什麼興趣,隻是覺得煩躁,快言快語道:“有話直說!”
聲音很大,引起了周圍還沒走遠的幾個人的注意。
陳本銘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神秘:“我昨天看了,鎮裡各個路口的哨卡都撤了,但是縣公安局的車都聚在小帽山、大帽山附近,是不是……找到劉家老二了?”
胡立新一愣,打量一眼嬉皮笑臉的陳本銘,反問:“誰說的?”
陳本銘以為胡立新和他裝糊塗,說了信息來源:“我小舅子經常在那一片采藥,昨天上山,剛走到小路就碰到警察同誌,而且沒穿警服。”
“他猜是刑警隊的,警察同誌沒說什麼,隻是攔住他不讓人上山,把人趕下來了。我小舅子說,當時雖然天黑了,但山溝裡都是手電筒的光,人還不少,我猜,肯定是在抓劉家老二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