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勝讓他彆扯這些有的沒的,問道:“你吃飯沒有?”他隨即又說起來,“當初為了查一個案子,我帶著人,愣是在車上蹲守了十幾天,目標才出現。你啊,是沒過過那種‘苦日子’。現在才哪到哪,耐心等著。”
這一下,說得胡立新有點不好意思。
李全勝則指了指夕陽下,已經逐漸沒入黑暗之中的群山,稱:“我分析,劉家那小子,現在應該就躲在這一片山裡。但這附近山洞太多了,我手上就這十幾個人,不好查。這幾天,你先放下來手頭的工作,給我當個向導。”
胡立新點頭,但隨即,他立刻就想到了一種可能:“李隊,你說……這小子會不會當初傷了人以後,根本就沒離開小劉村,而是就在村裡躲著?”
此話一出,李全勝手裡的動作頓時一頓,他都快把這件事給忘了。
現在鄉下空心化嚴重,很多人都在外地安了家,老房子基本上就荒廢了,常年不回來。
小劉村裡,到處都是沒人住的空房子,要是這小子真的找了這麼個地方貓起來了,那還真不一定能被發現。
但與此同時,李全勝又立刻搖了搖頭,稱:“現在案發過去已經一個星期了,這小子要是真的躲在村裡,吃什麼喝什麼?難道還有人給他送東西不成?”
胡立新一聽,猛地一拍手,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稱:“還真有這種可能。”
“前幾天我特意翻了翻這小子的卷宗,發現他當初進去的時候,有一個女朋友,都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結果這小子傷人進去了,那個女朋友就嫁人了。而且……就是小劉村隔壁村的人,後來就嫁到了小劉村,叫孫玉蘭。”
此話一出,李全勝頓時猛地一怔,這是一條極其關鍵的線索。
他思索再三,當即點了一隊三個人,要交給胡立新。
胡立新當即表示:“我這就組織起來派出所的人手,現在就去村裡搜一下。”
“胡鬨。”李全勝立刻阻止,“那不是打草驚蛇了?”他沉聲說道,“交給你這三個人,不是讓你去抓人的,是讓你帶路,去給我死死地跟著這個孫玉蘭。看看能不能從她身上,跟出來什麼東西。”
胡立新一聽,立刻表示明白了,當即就要去辦。
臨近下班,程度收拾好東西,正準備走人,目光掃過辦公桌,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他拉開抽屜,裡麵整整齊齊地躺著三萬塊錢。
這三萬,是昨天臨下班的時候李美芝拿給他的,說是給他的“補償”。
此刻,程度看著這三萬塊錢,隻覺得一股火氣直衝腦門。
這一段時間,他過得渾渾噩噩的,都快忘了,當初這一切,全都是因誰而起。
尹正國現在屁事沒有,反而是他,現在被人推著,一步步走到了一個巨大的旋渦之中。
李美芝的本意可能是好的,但在程度看來,這卻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恨自己,恨自己當初居然就那麼稀裡糊塗地收下了這筆錢。
可以說,昨天在麵對李美芝時,他根本不敢反抗。
此刻,程度是越想越氣,他一把抄起那幾遝錢,隨手塞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裡。
他決定,要把這錢還給李美芝,最起碼,要保住自己最後那一點可憐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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