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手忙腳亂地把林燦從那扇豬肉裡“摳”出來,小心翼翼地移到擔架上。
看著林燦被推進了急救大樓,那扇自動門緩緩合上,將生死的界限隔絕開來,胡立新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樣,靠在麵包車上,大口地喘著氣。
林雪和鄒顯輝要留在醫院照顧林燦,寸步不離。
院子裡,隻剩下王天賜、胡立新,還有剛剛吐完、臉色煞白正拿著紙巾擦嘴的黃龍。
黃龍漱了漱口,強打精神站了出來,對胡立新說道:“胡所長,你不用太擔心。何力書記派我和王主任過來,就是為了這個事。有問題解決問題,有困難解決困難,醫院這邊我們都打好招呼了,肯定用最好的藥,最好的醫生。”
胡立新心裡其實看不上黃龍這種人,覺得他虛偽、油膩。
但人家畢竟是代表縣委領導來的,是一番好意,他當然不能再冷臉應對。
他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說道:“那……我替林副鎮長,謝謝縣裡領導的關心了。”
說著,他給還沒進電梯的林雪交代了一句,轉身拉開麵包車的車門,就要走人。
王天賜一看,連忙叫住他:“老胡,你走這麼著急乾什麼?這都折騰半宿了,怎麼也得歇一會兒,喝口水再走啊。”
王天賜這麼說,是因為借著路燈的光,他看到胡立新的臉色非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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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極度緊繃後的透支,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完全是因為剛才一路上提防、緊張過度導致的。
但胡立新隻是苦笑一聲,擺了擺手,一隻腳已經跨進了車裡:“不了。鎮裡……還有事,我得馬上回去一趟。”
他沒有明說是什麼事,中間頓了一下。
但王天賜是何等聰明的人,他立刻就想到了還在逃的劉寶才,以及那個撲朔迷離的案子。
他知道胡立新肩上的擔子重,也沒有再強留,隻是囑咐了一句:“那你路上慢點。”
麵包車噴出一股黑煙,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燦被拉去急救,手術室的燈亮了起來。
王天賜和黃龍並沒有離開,兩人不想在手術室門口乾等著,便走到了樓梯口的吸煙區。
黃龍點燃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剛才那股惡心的感覺才壓下去了一些。
他抽著煙,眼睛卻始終往王天賜身上瞟,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和期待。
煙抽到一半,黃龍終於笑嗬嗬地說了一句:“王主任,這周末……有沒有時間?江南樓,我請客。咱們哥倆好久沒聚了,一定要來啊。”
這就是在要一個準信了。
王天賜聽聞,嗬嗬一笑,彈了彈煙灰,慢條斯理地說道:“那好啊。不過……也不用你請客。”
說著,他看似隨意地伸手,掏了一下自己右邊西裝口袋的內兜。
但他並沒有拿出來什麼東西,隻是把手放進去,停留了一秒,然後又空著手拿了出來。
這個動作極其細微,但在黃龍眼裡,卻如同驚雷。
他看得再明白不過了剛才自己給的那張存有兩百克黃金的黑卡,王天賜正是放在了那個口袋裡。
王天賜這是在告訴他:禮我收了,飯我也吃,而且,這頓飯,是用你給的“錢”請的,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黃龍心領神會,不再堅持誰買單的問題,笑嗬嗬地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道:“行。那到時候,您把弟妹和孩子也帶過來,我也帶著老婆孩子。咱們……就是個簡單的家庭聚會,熱鬨熱鬨。”
名義上是家庭聚會,實則,還是要掩人耳目,畢竟,接下來的談話內容,關乎著青峰鄉未來的天,不足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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