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手下一看這架勢,嚇得縮了縮脖子,拿著對講機轉身就跑回車上去了,一刻也不敢多待。
屋裡的馬明遠看著這一幕,臉上雖然不動聲色,心裡卻是在幸災樂禍。
反正這抓人的事兒和他沒什麼關係,他就是個陪綁的。
此刻看著縣局內部也是矛盾重重,他正好閒得發慌,權當是在看一出好戲了。
馬明遠看著祝濤那張氣成豬肝色的臉,心裡暗暗好笑。
他又倒了一杯熱茶,遞到了祝濤的手邊,笑嗬嗬地打趣道:“祝隊,乾嘛發這麼大的火啊?你看看這就著外麵的雪景,喝著熱茶,多有意境。俗話說瑞雪兆豐年,雖然今年的雪來得早了一點,但也是個好兆頭嘛。”
祝濤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接過茶杯重重地頓在桌子上,濺出幾滴水來。
他看出來了,這馬明遠完全就是一副看樂子的心態。
但祝濤心裡憋著委屈,不吐不快。
他猛吸了一口煙,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帶著一股怨氣:“老馬,你說氣不氣人?剛才那事兒,你也聽說了吧?”
“你們鎮裡那個林雪非要過橋,我按看你們鎮裡那個林雪有要緊事要找李全勝,放了人,結果呢?他李全勝不但不誇我儘職儘責,反而劈頭蓋臉給我一頓罵。”
祝濤越說越激動,手指敲著桌麵:“老子好心被當成驢肝肺,怪到我頭上。到現在,哪怕一句軟話都沒有,那一副理所應當的語氣,真拿自己當縣裡土皇帝了?”
馬明遠一聽,算是徹底明白怎麼回事了。
他沒有順著祝濤的話去勸,反而是嘿嘿一笑,身體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說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不過祝隊,你也得想開點。”
“你想啊,現在李全勝帶著人,還要在那大野地的高粱地裡受凍吃風呢,咱們倆雖然也是乾著苦差事,但最起碼躲在這屋裡,有火烤,有熱茶喝。比起他李全勝現在的處境,咱們可是舒服多了。”
這麼一說,祝濤心裡的那股火氣,果然順了不少。
他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遞給馬明遠,兩人湊著火點上。
煙霧繚繞中,祝濤的眼神變得有些陰鷙。
“我也不是非要生這個氣。”
祝濤吐出一口煙圈,眯著眼睛說道,“主要是李全勝那個態度,實在是太他媽氣人了。老馬,你是不知道,我當這個交警隊副隊長的時候,他李全勝還在青峰鄉派出所當個小民警呢,見了我還得敬禮叫聲領導。”
祝濤冷哼一聲,語氣裡充滿了不屑和嫉妒:“他不就是運氣好,傍上了趙成良這條大腿嗎?要不是趙成良,他李全勝能像是坐了火箭一樣,幾年功夫就躥到了刑警隊隊長這個位置?德不配位。”
隨即,他又憤憤不平地補充道:“要是趙成良趙局長這麼罵我,我絕對沒有半句怨言,人家有那個本事和資曆。但他李全勝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麵前指手畫腳。”
說著,祝濤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馬明遠聽得津津有味,心裡暗道:原來這縣裡的公安係統也不是鐵板一塊啊,看來李全勝的得勢,讓很多人心裡都不平衡,看不慣他的人大有人在。
他也不多說,隻是笑嗬嗬地舉起茶杯:“來來來,消消氣,喝茶,喝茶。”
喜歡官欲道請大家收藏:()官欲道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