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過了劉東山的屍體,關上了卷簾門,在這個封閉的驛站裡,和那兩個活著的女人,整整待了一夜。
從昨晚九點,到今天早上七點。
這漫長的十個小時裡,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凶手是在折磨她們?
還是在審問她們?
又或者……隻是單純的看著她們在恐懼中慢慢崩潰?
更可怕的是,早上七點,那是鎮上早市開始的時間,街上已經有不少人來人往了。
凶手竟然敢在這個時候,才從容不迫的進行最後的殺人滅口,緊接著大搖大擺的離開?
這是何等的囂張。又是何等的心理素質。
“這……”胡立新咽了口唾沫,感覺嗓子眼發乾,“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變態?”
昊天大廈,頂層今晚,這裡安靜得有些詭異,隻有窗外呼嘯的寒風,拍打著厚重的落地玻璃,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頂層出了電梯,右轉儘頭的總經理辦公室裡,燈光並沒有全部打開,隻開了一盞落地的氛圍燈,斜照過來的光線將屋裡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有些猙獰。
權力的座次,在這裡發生了一種微妙而諷刺的倒置。
身為分公司副總、名義上這間辦公室主人的劉剛,此刻卻並沒有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老板椅上。
他縮在待客區的真皮沙發角落裡,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玻璃杯,指節發白,眼神遊移不定,時不時的瞟向辦公桌的方向。
而在那張象征著權力的紅木辦公桌後,灰狗正大馬金刀的坐著。
一雙穿著沾泥軍靴的腳,毫無顧忌的直接翹在紅木桌麵上,鞋底的泥垢蹭花了一大片淡紅色漆麵上。
灰狗整個人陷在老板椅裡,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金屬蓋子一開一合,發出“叮、叮”的脆響。
在寂靜的房間裡,像是在給人心跳打著拍子,漏跳一拍,就要死人。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反客為主。
而在兩人中間的茶幾旁,還坐著一個人——土豆子。
身上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換,原本灰色的夾克上,此刻布滿了大片大片暗紅色的痕跡,是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汗臭,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直衝鼻孔,熏得在他旁邊的劉剛頻頻皺眉。
屋裡,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叮。”
灰狗手中的打火機突然停住了。
他慢慢的放下了翹在桌上的腳,軍靴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灰狗抬起頭,一雙陰鷙的眼睛穿過昏黃的光線,盯著土豆子,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問話:
“人都殺了嗎?”
土豆子正癱坐在沙發上,半眯著眼睛,一副懶洋洋、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樣子。
聽到灰狗的問話,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反而伸手從茶幾上拿起來劉剛放過去的“九五至尊”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上,深吸了一口。
緊接著順勢往後一仰,整個人帶著滿身的血汙,直接癱在了灰棕色的皮沙發上。
喜歡官欲道請大家收藏:()官欲道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