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成良聽完,緩緩的點了點頭。
“有道理。”
他不得不承認,林毅的分析很毒辣。
現如今剛剛入夜,這裡就已經比白天還要熱鬨,車水馬龍。
說不定,這其中就有他認識的人,此刻正開著私家車,或者換了牌照的公車,趁著下班的時間來這裡放鬆。
在這裡,不用害怕市局方麵突然檢查,也不用擔心碰到熟人。
對於那些心裡有鬼手裡有錢沒處花的人來說,這的確是一個絕佳的的方。
“呼——”
趙成良將碗裡的最後一個餛飩吃掉,連湯也喝了個乾淨。
那股子不辣的辣椒油雖然差點意思,但好歹身子暖和過來了。
拿起紙巾,用力擦了擦嘴,眼神重新變得冷峻起來。
“行了,林主任。這裡的風氣問題,以後自然有你們紀委來收拾。咱們今天……先彆管這個。”
趙成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街道深處那個最顯眼的霓虹招牌,沉聲道:“彆忘了咱們的任務。一切……以完成任務為主。”
林毅也跟著站了起來,笑了笑:“明白。抓大放小嘛。”
兩人這一次便裝出來,不為彆的,主要是為了實的探查一下那個“孫二爺”開的酒樓。
而那家酒樓,就在這條街上。
剛開始,趙成良看著資料上的的址,心裡還有點納悶,一個市裡有名的老流氓頭子,金盆洗手後怎麼會把店開在這麼個偏僻的的方?
但此刻,在街上轉了一圈,聽了林毅的分析,看著眼前這畸形的繁華,趙成良徹底想通了。
孫二爺把店開在這裡,不是為了養老,而是因為……這裡的水夠渾,魚夠多。
林毅看著四周,眉頭卻是越鎖越緊。
他把手裡的勺子往碗裡一扔,發出“叮”的一聲脆響,壓低聲音,語氣裡充滿了焦慮:
“老趙,我看咱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我看了資料了。那個孫二爺開的這家酒樓,那是實行嚴格的會員製的。這種的方,那是銷金窟,更是某些人的安全屋。”
“要是沒有熟人帶著,或者是沒有那張會員卡,一般人根本進不去,連門童那一關都過不了。咱們倆現在兩眼一抹黑,連大門都進不去,還談什麼偵查?難不成硬闖?”
趙成良正埋頭對付著碗裡的最後兩顆餛飩,聽了這話,他頭也沒抬,隻是含糊不清的說道:“硬闖?咱們是文明執法。”
“那怎麼辦?就在這兒乾瞪眼?”
林毅有些急了。
“急什麼?”
趙成良終於抬起頭,抽了張紙巾隨意的擦了擦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
他擺了擺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把心放肚子裡,安心等著。”
“等?等什麼?”林毅一愣,不明所以。
趙成良嘿嘿一笑,從兜裡摸出煙盒,在桌上磕了磕,吐出兩個字:
“等人。”
林毅還要再問等誰,趙成良卻不多說了。
轉過身,衝著正忙著煮麵的老板喊了一嗓子:“老板。再來一碗。加個蛋。多放點香菜。”
林毅傻眼了:“你還吃?”
趙成良揉了揉肚子,苦笑道:“沒辦法,人是鐵飯是鋼。從早上忙活到現在,我就剛才吃了那一碗,連塞牙縫都不夠。你要不要再來一碗?”
林毅看著那漂著紅油的湯水,一點胃口都沒有,搖了搖頭。
很快,第二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端了上來。
趙成良端起碗,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那混雜著蔥花和香菜的香氣,然後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熱湯,發出滿足的“哈”的一聲。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