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德一看這場麵冷了,立刻舉起自己的酒杯,臉上雖然笑嗬嗬的,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壓。
“妹子,你叫什麼名字啊?”金三德眯著眼睛,嘴角都快流下來哈喇子了。
阿蓮低著頭,冷聲說了一句:“叫我阿蓮就行了。”
“好,阿蓮。”金三德嗬嗬一笑,把酒杯往前送了送,“老趙能來你們這裡,就是你們這春色坊的貴客,也是我的貴客。這杯酒,既然是老趙賞給你的,那就是你的福氣,你一定要喝。”
他頓了頓,又擺出一副憐香惜玉的姿態:“不過嘛,也不能讓你覺得我們是在欺負人。這樣,我陪你。我乾了,你隨意……哦不,你也乾了。”
這一下,是把阿蓮架在火上烤了。不喝,那就是不給這兩個大人物麵子。
趙成良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嗬嗬一笑,臉上表情淡然,似乎很享受這種逼良為娼的戲碼。
但坐在旁邊的林毅,卻有點看不下去了。
他一直沉默不語,看著趙成良這一連串的表演,眉頭越皺越緊。
他感覺趙成良好像演得有點過頭了,這哪裡是在查案?
這分明就是借著查案的名義,在這兒尋歡作樂欺負小姑娘。
省紀委乾部的原則性,讓他心裡那股火怎麼也壓不住。
“老趙,這……”
林毅忍不住了,他剛要起身,想說點什麼,或者把那杯酒擋下來。
但他的屁股剛離開椅子,一隻有力的大手,突然在桌子底下,死死的按住了他的大腿。
林毅一驚,扭頭看去。
隻見趙成良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看戲的模樣,但眼角的餘光卻像刀子一樣,冷冷的掃了他一下。
眼神很明確:閉嘴。坐下。彆壞了老子的事。
林毅的手僵在半空,大腿上傳來的痛感讓他清醒了幾分。
他看著趙成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終還是咬了咬牙,硬生生的坐了回去,把到了嘴邊的話咽進了肚子裡。
而阿蓮,看著金三德那張油膩的笑臉,又看了看旁邊無動於衷的趙成良,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她渾身不自在,滿臉的不甘心,但在這兩個擁有絕對權力的男人麵前,她不敢撕破臉,更不敢反抗。
金三德已經一仰脖子,一口將手裡的酒喝了個乾乾淨淨,然後把杯底亮了出來,笑眯眯的看著她。
阿蓮閉上眼睛,心一橫,端起酒杯,像喝毒藥一樣,猛的灌了下去。
“咳咳咳。”
辛辣的液體嗆得她眼淚直流,劇烈的咳嗽起來。
“好。”
趙成良立刻抽回了在桌下按住林毅的手,帶頭拍手叫好,大聲稱讚道:“好啊。爽快。我就說嘛,這梅州的姑娘,就是豪爽。看來大家的酒量都不錯。”
他重新拿起筷子,指著滿桌的菜肴,大聲說道:
“來來來。吃菜。喝酒。今天,咱們一定要喝好。喝儘興。”
兩個小時之後。
包廂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金三德滿臉通紅,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領帶歪歪斜斜的掛在脖子上。
他晃晃悠悠的扶著門框走了出來,腳下拌蒜,差點左腳踩右腳摔一跤。
“老趙……呃……”金三德打了個酒嗝,對著空蕩蕩的走廊,自顧自的大聲嘀咕著,“咱們……待會兒怎麼玩?去哪兒?你說了算。我……我舍命陪君子。”
說完,他嘿嘿傻笑著想要轉身去拉趙成良的手,結果一伸手,撈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