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阿蓮坐在車後座的角落裡,臉色難看得像是一張白紙。
她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裙角,一言不發。
但在三個男人的夾擊下,她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隻能絕望的上了車。
夜色酒吧。
幾人剛在卡座坐下,金三德就捂著肚子站了起來,衝著趙成良喊道:“老趙。我不行了,剛才酒喝急了,我去趟廁所放放水。你們先喝著。”
說完,他晃晃悠悠的鑽進了人群。
林毅坐在旁邊,看了一眼趙成良那瞬間變得清冷的眼神,立刻心領神會。
他知道,趙成良這是要和阿蓮攤牌了,自己在這兒不方便。
“……我去吧台看看有什麼好酒。”
林毅隨便找了個借口,也起身離開了卡座,混入了舞池邊緣的人群中,其實是找個位置幫趙成良放風。
喧鬨的卡座上,瞬間隻剩下了趙成良和阿蓮兩個人。
趙成良端起桌上的一杯洋酒,輕輕晃了晃。
阿蓮看著那杯酒,以為又要逼她喝,下意識的伸出手,顫抖著準備去接,眼神裡滿是屈辱和認命。
但趙成良的手卻並沒有遞過來。
他將酒杯懸在半空,身體微微前傾,那一瞬間,他臉上所有的輕浮無賴色眯眯的表情,統統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深邃銳利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他盯著阿蓮,嘴唇微動,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的穿透了嘈雜的音樂:
“吳小蓮,是嗎?”
此話一出,阿蓮——或者說吳小蓮,整個人猛的一僵。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趙成良。
這個名字,是她還沒進城還沒被孫二爺收養之前的本名。
這麼多年了,除了早已過世的父母,根本沒人知道。
這個外的來的警察,是怎麼知道的?
吳小蓮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趙成良冷哼一聲,將酒杯重重的頓在桌子上。
“廢話我也不多說了。”趙成良語氣冰冷而嚴肅,“你知道我的身份,也應該猜到了我是來乾什麼的。”
他看著吳小蓮驚恐的眼睛,突然歎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一些,沉聲道:
“剛才在飯店……多有得罪。對不起。”
這一下,吳小蓮徹底愣在了原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剛才還像個流氓惡霸一樣的男人,竟然會給她道歉?
趙成良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直接單刀直入:“你應該知道,我是省紀委調查組的。有關宏達控股的案子,我們調查組嚴重懷疑,你的乾爹——孫二爺,深度參與進了這件事。甚至……他手裡沾著人命。”
“吳小蓮,你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如果你知道什麼,或者看到了什麼……現在,是你唯一的機會,可以說出來了。”
吳小蓮沒想到趙成良竟然這麼直白,一上來就把底牌亮給了她。
她咬著嘴唇,低下了頭,依舊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