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
“對。”吳小蓮回憶道,“最開始,這條街剛開發的時候,孫二爺確實是拿自己的積蓄,開了第一家高檔飯店。他是第一個敢來這條街開高消費娛樂業態的人,算是吃了螃蟹。”
“後來,這裡人氣旺了,形成了效應,吸引了不少外的老板來開店。但是……”
吳小蓮的眼神變得有些恐懼:“隻要生意好的店一落的,孫二爺總有手段。潑油漆斷水斷電派人鬨事……手段層出不窮。逼得那些老板做不下去,最後隻能低價轉讓給他,或者是……為了求平安,白送給他乾股。”
此話一出,趙成良猛的發出一聲冷笑。
果然。
他基本上都猜出來了。
孫二爺這個老狐狸,藏得夠深的。
這是典型的以商養黑,以黑護商。
這些產業來路不乾淨,充滿了暴力和脅迫,所以他才不敢光明正大的持有,必須找人代持。
這樣既避免了引人耳目,招來警方的注意,也避免了萬一出事,自己一下子全都暴露。
趙成良從懷裡的內兜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鋼筆。
吳小蓮說著,他在筆記本上飛快的記錄著,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的聲響。
“還有?除了這些,他還控製了什麼?”趙成良一邊寫一邊問。
等吳小蓮把孫二爺的發家史和控製手段大致說完,趙成良正好寫完最後一筆。
他抬起頭,看著吳小蓮,正準備合上筆記本。
突然——
他的動作猛的僵住了。
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像閃電一樣劃過他的腦海,讓他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孫二爺控製了這半條街的娛樂產業……
這家酒店,就在這條街上。
而且,吳小蓮剛才說,她在這裡有張vip卡,可以隨時入住,不用登記。
一個前台小妹,哪來的這種特權?
除非……
趙成良猛的收起筆記本,臉色大變。
他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跳了起來,甚至直接踩著麵前的桌子,“噌”的一下竄了上去。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功能。
強光瞬間刺破了昏暗,直直的照向了頭頂中央空調的出風口。
趙成良屏住呼吸,臉貼著出風口的格柵,在那積滿灰塵的縫隙裡,仔細的查看起來。
看著趙成良踩在桌子上,撅著屁股,拿著手機像個裝修工一樣對著空調出風口照來照去,一直坐在床邊沉默不語的吳小蓮,突然幽幽的歎了口氣。
“彆費勁了。”
她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無奈:“這間房,平時不對外開放,是我自己住的。有時候夜班太累了,或者是……不想回那個冷冰冰的家,我就躲到這裡來休息一下。這裡,沒有攝像頭。”
趙成良一聽,動作猛的一僵。
他關掉手機手電筒,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眼神依然帶著幾分審視。
吳小蓮的話,讓他瞬間意識到了一件事——如果這間酒店也是孫二爺的產業,那麼其他那些所謂的“vip客房”裡?
孫二爺這種老江湖,控製了這半條街的聲色犬馬,他最值錢的資產是什麼?僅僅是那點酒水錢和過夜費嗎?
不,絕對不是。
來這裡玩的,有不少是市裡的頭麵人物,甚至是像金三德這樣的實權乾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