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上回書正說到,北遼大帥石磊經過了一番搶救之後,總算是保住了性命,又過了幾天,這位北遼大帥終於從昏迷當中清醒了過來。
卻說那遼帝耶律基一看石磊蘇醒過來,心裡頭頓時是一陣高興,這麼些天懸著的一顆心也總算是放下了。
隨後,耶律基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遂上前詢問石磊等為何會在奴境花上那麼長的時間,這一路之上究竟出了何事?
石磊聽了皇上的這一番話,臉龐之上頓時有著一抹苦笑浮現而出,不由得長歎了一聲,隨即便把自己和一眾將士在奴境七州的遭遇從頭至尾講述了一遍。
石磊滔滔不絕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明明白白,話說到那傷心之處,石磊不由得眼眶發紅,流下淚來。
那遼帝耶律基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越往下聽,這位北遼皇帝的臉色就越發陰沉。到後來,就連身子都有些微微發抖,顯然在極力忍耐著自己心中的怒火。
過了好一陣,石磊將整個經過都講述完了,整個人微微喘了口氣,原本就剛恢複些血色的臉龐又蒼白了幾分,顯然說這一番話,耗費了他不少的精力。
“情況便是如此,那幫叛軍一路圍追堵截,我等才耗費了這許多時間,還又折損了大半人馬,差點就全軍覆沒了。”
說到最後,石磊的聲音逐漸高了起來,隱隱間帶著一股怒火,眼中更是有著幾縷殺意閃過,顯然他對奴境七州的那一幫叛軍是恨之入骨。
“啪!”
耶律基聽完了石磊的這一番話,再也壓不住心中的那股怒火,整個人氣得是渾身發抖,猛一掌正好拍在自己麵前的那張桌子上。
隻聽得一聲巨響,原本頗為堅固的雕花木桌,頓時被打得整個凹陷下去,差點沒散了架子。足可見耶律基這一掌威力巨大,隻怕是使足了全身的氣力,看得出此時的遼帝已然是怒火填胸。
“哇呀呀,當真氣煞我也,想不到這幫南蠻竟如此囂張,真是欺人太甚,來呀,給我速速集結大軍,兵發奴境七州,朕定要將這些叛軍一一剪除乾淨,方能消去心頭之恨!”
當年,北遼數十萬鐵騎大舉南下,一鼓作氣攻克了大齊的江北七州,將七州這一大片土地據為己有。
這麼些年,過去,奴境七州雖摩擦反抗不斷,但終究是成不了多大氣候,就算有那麼一兩支勢力強大的叛軍也最終被遼軍打垮,躲進了深山老林當中,再不複先前那般威風。因此耶律基和一眾北遼的文武大臣們都沒太把奴境七州的那些反叛軍放在心上。
眾人都認為認為奴境七州由奴軍,灰衫軍在那駐守已然足以應付一切。因此在派大軍掃蕩了一次奴境,打垮了一支奴境中最為強大的叛軍後,耶律基隻是下旨,派少數遼軍進駐奴境。
在那之後,耶律基和一眾文武大臣們也很少關心奴境的狀況。在他們看來,大齊朝廷都已經被他們打得被迫南遷,光剩下這些個大齊百姓在此,根本就翻不出多大浪花,假以時日,他們定能徹底統治這七州,到那個時候便能進一步奪取整個中原,做那天下共主。
可耶律基怎麼也沒能想到,這麼些年過去了,大遼非但沒能完全占領這七州,反而讓七州的一眾叛軍再度逐漸發展壯大起來,已然又一次形成了威脅。直到如今,自己的大帥和一眾將士竟險些栽在了這幫叛軍的手上。
耶律基回想著一切是又氣又恨,恨自己一時大意,使得叛軍不斷做大,差點造成了無可挽回的後果。他越想心裡頭越是感到一陣的後怕,心中的怒火怎麼也壓不住了這才要怒而出兵去剿滅七州的義軍。
“陛下且慢,不可衝動,咳咳咳!”
石磊一看皇上已然震怒,竟要立刻出兵前去,鎮壓叛軍,心裡頭頓時就是一驚,連忙掙紮著坐起身來,出言阻止。
耶律基一看石磊那番模樣,頓時吃了一驚,連忙邁步上前,一把將石磊給按住,好不容易才讓他重新躺回到床上休息。
耶律基苦笑一聲:“我的石元帥啊,你可千萬彆激動,要是你真有個什麼好歹,那朕可就有了大罪過,到時後悔都來不及了。”
石磊聞言苦笑了一下:“多勞陛下掛心,隻是如今立刻出兵鎮壓叛軍實在有些不妥,臣一時心急,這才失態。”
“哦,為何不妥?我大遼如今雖說吃了敗仗,損失不小,但要對付那些叛軍還是有餘力的。”
“陛下,臣總覺得有些蹊蹺,按理說如今的叛軍已然難成氣候,基本都分散躲在了山林當中,這麼些年來似乎都是各自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