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
看到這個人向著自己走來,並在距離自己很近的地方站定,伊蕾有些不太確定地和對方打起了招呼,可這名皇家馬德裡的核心主力球員卻是並不說話,隻是用自己的目光牢牢鎖住伊蕾。
伊蕾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自己正舉著的煙。此時這支已經燃了一半的煙帶著在夜晚時格外顯眼的火星,而飄渺的煙則正從這個火星的周圍往上飄著。當風吹起的時候,這些煙就輕易地改變了它原先正在飄散的方向,轉而飄向豐塔斯。
“抱歉,我不應該把煙對著你。”可是說著這句話的伊蕾並沒有就這樣把煙放下,而是和對方說道“但你或許可以走得離我遠一點?”
對此,豐塔斯並沒有回答什麼,而是直接把伊蕾手裡的煙拿走,並說道“我不是反對女孩抽煙,隻是抽煙對身體真的不好。尤其是在你晚上都得不到很好休息的時候。”
聞言,伊蕾偏過頭一陣好笑,而後又轉回頭來看向豐塔斯,嘲道“你怎麼知道我晚上會睡不好?”
“這很明顯。”豐塔斯並沒有因為伊蕾在白天率領積分榜榜尾隊擊敗了自己所在的積分榜榜首隊,晚上又對自己態度如此糟糕而變得惱羞成怒,並且他也沒有絲毫的不悅,他隻是看向伊蕾,並說道“你今天白天的狀態很差,精神也不好。到了晚上就更嚴重了。”
“你是說,我今天白天的狀態很差?很抱歉,隻是你真的,真的確定嗎,豐塔斯?”
麵對伊蕾挑釁意味十分明顯的若有所指,豐塔斯隻是說道“我以為這場比賽你贏了,你應該高興。”
以伊蕾的性格,她本不該站在這家餐廳的門口和豐塔斯費那麼多的口舌。她會這樣做,隻是不想比眼前的這個烏拉圭人先走進餐廳,因為她確信她旁邊的位置還空著,並且她也不想讓豐塔斯坐到與她臨近的那個位置。就算是她自作多情也好,隻是她真的不想有這樣的可能發生。
可是直到豐塔斯說出這句話,伊蕾終於還是收起了那副尖銳的,企圖和人針鋒相對卻屢屢失敗的態度,並抿了抿嘴唇地說道“可是三個月隻贏三場比賽並沒有那麼值得高興。”
說罷,伊蕾放棄了和對方在這樣對峙下去。她手裡的那支煙抽了一半,還剩下的一半被彆人拿在手裡,她既不想從那個人手裡搶回這半支煙,也不打算再點上一支,於是她選擇了轉身走進餐廳。
在伊蕾走進那家過去他們時常會光顧的餐廳時,豐塔斯並沒有立刻跟上,而是用視線跟隨著伊蕾的身影,他在確定伊蕾坐在了那個原本就掛著包的,旁邊還沒有人的位置上之後才走進了店裡。
那名先前很高興地和伊蕾打了招呼並招待了她的那名服務生在看到豐塔斯也來了之後直接就在驚訝過後笑了起來,並說道“這真是太巧了,豐塔斯先生!您肯定不知道,iley小姐今天也來了。”
“也許這有些遺憾,不過我剛剛在外麵看到她了。”
說著,豐塔斯就和對方點點頭,而後看向伊蕾正坐著的那個方向,於是這名擅於觀察的服務生這就明白了,並把這名烏拉圭球星領向了伊蕾旁邊的那個座位。
在豐塔斯入座伊蕾旁邊那張桌子的,就在她對麵的位置之後,伊蕾並沒有表示什麼,她隻是和與他們熟識的那名服務生點了一瓶紅酒。
“當人在連續的失敗之後重新獲得成功,但是失敗已經有了很多次,成功卻隻有一次兩次,他們會怎樣?”
在服務生為伊蕾開了那瓶紅酒並倒上一杯之後,伊蕾拿著酒杯輕晃起酒液,並不看向豐塔斯地說道。
於是豐塔斯也不看向伊蕾,他的目光落在了在自己對麵,也在伊蕾身旁的那張無人坐著的椅子,並說道“會狂喜。”
“但也會害怕。”
在伊蕾說出這句話之後,豐塔斯看向她。於是伊蕾對他輕輕一笑,並舉起酒杯與坐在她斜對麵的豐塔斯碰杯。伊蕾說“因為得到既是失去。”
“我有一位很愛我的母親,但是我的心裡知道她遲早有一天要離開我,所以我難過。我有一條心愛的寵物狗,在它七歲的時候它已經像一個小孩子那樣聰明,我和它說話它都能聽懂,我難過的時候它也會知道,然後蹭在我的懷裡安慰我。可我知道狗的壽命隻有那麼短短十幾年,所以我難過。很多東西你現在擁有,它很珍貴,可正是因為這樣,當你想到你總有一天會失去它,你會更加難過。比不曾擁有還要更難過。所以人總是很矛盾。”
“可總有東西是在得到了之後永遠都不會失去的。”
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今夜讓伊蕾感到沒由來的傷感。或許是過去的數個月以來的壓力積累,或許是即將到來的16天六戰讓她感到難以承受,又或許……物是人非總是會讓人心下感慨。伊蕾說出了那樣的一番話語,可記憶中總是無憂無慮的烏拉圭男孩卻並沒有像她以為的那樣,永遠都無法明白那些內心的敏感與患得患失。也許他會直白地告訴伊蕾她不應該這麼想。又或者,他會一言不發。
可是這一次,豐塔斯所說出的這句話卻是讓伊蕾感到他或許也已經在自己所看不到的地方經曆了許多,許多許多。
於是伊蕾看向那個烏拉圭人,並揚起嘴角,問道“所以,你能告訴我有什麼是得到後永遠都不會失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