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照在農場的穀倉上，騾子小棕耷拉著耳朵，望著食槽裡的乾草直歎氣。隔壁馬廄的棗紅馬揚起尾巴打了個響鼻：“小棕，今天又要馱糧食去鎮上嗎？”
“是啊。”小棕悶聲回答，“王大叔說這次要馱三百斤麥子，壓得我脖子疼。”
棗紅馬噴著響鼻：“你力氣比我大多了！上次見你一口氣馱著半車玉米跑上山坡，多威風啊！”
小棕卻沒精打采地搖搖頭。自從上次被主人誇“比馬還能乾”，王大叔就總把最重的活兒交給他。彆的騾子馱兩袋糧食，他要馱四袋；彆人走平坦大路，他常被派去走崎嶇山路。
“駕！快走！”王大叔的鞭子在空中甩響，小棕隻能背起小山似的糧袋出發。石板路硌得蹄子生疼，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糧食袋子還時不時滑下來，勒得肩膀火辣辣地疼。
路過村口時，小毛驢花花正拉著一車青菜慢悠悠走著。“小棕，歇會兒吧！”花花停下腳步，“我聽老黃牛說，太拚命乾活會累壞的。”
“王大叔等著用糧食換錢呢。”小棕喘著粗氣，“要是走慢了，他又要發脾氣。”
還沒走到一半，天空突然烏雲密布。王大叔著急地說：“快！得在下雨前趕到鎮上！”說著又狠狠抽了小棕一鞭。小棕疼得嘶鳴一聲，撒開蹄子在泥濘的路上狂奔。
突然，他的後蹄打滑，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糧袋散落一地，麥子混著泥水，王大叔氣得直跺腳：“你這沒用的東西！”小棕掙紮著想站起來，卻發現右後腿鑽心地疼，怎麼也使不上勁。
雨越下越大，王大叔沒辦法，隻好先把小棕牽到路邊的破廟裡躲雨。小棕蜷在角落裡，眼淚吧嗒吧嗒掉在潮濕的地上。
這時，廟門吱呀一聲開了，進來個拄著拐杖的老爺爺。他看見小棕受傷的腿，心疼地說：“孩子，你這是累壞了啊。”
王大叔紅著臉嘟囔：“都怪他走路不小心。”
“騾子不是鐵打的。”老爺爺從布袋裡掏出草藥，“我年輕時也和你一樣，總覺得牲口力氣大，可過度勞累，再好的騾子也會倒下。”說著，他輕輕給小棕敷上草藥，“去年我家的騾子就是這麼累垮的，到現在都乾不了重活。”
王大叔低頭不說話了。雨停後，他把剩下的糧食分了一半給路過的馬車，自己牽著小棕慢慢往回走。
回到農場，王大叔給小棕的馬廄鋪上厚厚的乾草，還煮了香噴噴的黑豆粥。小棕吃得肚子圓滾滾的，困意漸漸湧上來。
“從明天起，你就和花花一起拉輕便的活兒吧。”王大叔摸著小棕的鬃毛說。小棕開心地打了個響鼻，把頭靠在主人手上。
第二天清晨，小棕和花花拉著裝滿水果的小車出發了。花花邊走邊給小棕講笑話，路過小溪時，他們還停下來喝了清涼的溪水。小棕發現，雖然走得慢了些，但不用再承受那麼重的負擔，連路邊的野花都變得更鮮豔了。
後來，農場裡的動物們發現，王大叔再也不逼著小棕乾重活了。有時候，小棕還會帶著新來的小騾子們在草地上玩耍。每當夕陽把農場染成金色，小棕就會驕傲地甩甩尾巴——現在的他終於明白，比起拚命乾活，健康和快樂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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