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你是發現陛下去世的第一人嗎？”
沈綰綰將謝景川拉到自己身後，蹲下身子和李公公說話。
聲音很低，軟軟的。
和謝景川就是雲泥之彆！
“不是...不是奴才！”李公公慢慢回過神。
他是貼身太監，一刻也不敢離開皇帝身邊。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不是第一個發現皇帝駕崩的？
“那李公公可看見了凶手的模樣？”
好似觸發了什麼開關一樣，李公公好不容易開始放鬆的身子又開始緊繃起來。
恐懼讓他瞬間不知道怎麼開口說話。
“要不這樣，我們換個方式，你問，你答就好，怎麼樣？”
李公公艱難點頭。
“是你殺了陛下嗎？”
李公公搖頭。
“你看到凶手了嗎？”
李公公頓了頓，下一秒就要抬頭起來看謝明緒。
謝明緒終於是忍不住了，“沈院使，你這是做什麼？一個太監說的話怎麼能相信！”
“太子這話就有問題了，還是說太子殿下心虛了？”
賀章開口，“沈院使切勿見怪，想來太子殿下也是急著知道陛下的死因。院使就請繼續吧！”
說完賀章掃了謝明緒一眼，一把將他拉在身後。
示意他不要說話！
“祖父...”
“閉嘴！”賀章打斷謝明緒的話，“你這行為，我都忍不住懷疑你是不是凶手了！”
謝明緒：“......”
沈綰綰看著倆人的小動作，絲毫沒被影響，繼續問李公公。
“李公公，凶手，你是不是看到了？”
李公公艱難點頭。
“凶手...是太子嗎？”
“沈綰綰，你放肆，你這是汙蔑儲君！”謝明緒說完就要衝上去，卻被賀章拉住，“你給我老實待著，儲君？就是繼任皇位，若凶手是你，你也是死無葬身之地！”
李公公朝著謝明緒的方向拚命磕頭。
“太子殿下，還請太子殿下恕罪！但是奴才不能不說啊！確實是太子殿下將奴才打暈之後才進入的養心殿啊！還請太子殿下賜奴才死罪吧！”
雖然氣息很是混亂，充滿緊張與不安。
但是好歹將事情說清楚了。
謝明緒氣得嘴直哆嗦，“狗....狗奴才，你胡說，本太子怎麼會對自己的父皇下手？”
“那為何李公公沒有說這殿中的其他人？”
站在謝明緒麵前的賀章開口。
謝明緒瞬間就要哭了。
他沒想過自己的祖墳在關鍵時候居然不拉自己一把。
還站在自己對立麵去了！
“我不知道...本太子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是來看過父皇，就...就看到了...”
瞬間他瞳孔極其放大，就像是被什麼嚇到了一樣。
“看到了什麼？”謝景川說，“太子殿下，你若是再支支吾吾，遮遮掩掩，這弑君的罪名你可要坐實了！”
謝明緒從小就被皇後小心嗬護，哪裡見過這些場麵。
他帶著哭腔這才開口。“說出來，本太子都覺得匪夷所思，本太子看見了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從養心殿慌慌張張跑出去，我真的看清了那張臉，當我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跑遠了，我叫醒了李公公後，這才發現父皇已經駕崩了！”
他說完，還觀察了在場人的表情。
果然，沒一個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