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一觸即發!
司空厲冰冷的雙眼中不帶一絲一毫感情,看著高聳入雲的灰白城牆,和城樓上那群嚴陣以待的梁軍,好似看著將死之人一般。
看著身旁躍躍欲試的楚國眾將士,司空厲沉聲道“我大楚的好兒郎們,攻破眼前這座城,殺梁狗,奪天下!”
“殺梁狗!奪天下!”
楚國原本勢微,可即便如此,在麵對梁國大軍的鐵騎,數十年來一直屹立不倒,之後趁著天下大亂,戰火連天,覆滅燕國,吞並了燕國全部疆土和近半數人馬,勢力日漸壯大,多次主動出擊,攻打梁國,更是兵不血刃拿下雍州三城,若非樊於虎、韋大壯二人不顧皇命,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及時支援,隻怕當年李劍這位異姓王早已成了司空厲刀下亡魂,雖之後幾次出兵均被柳公仰神兵天降,铩羽而歸,可論起攻城戰,楚軍經驗遠勝梁軍,而作為攻城戰的老祖宗,司空厲用兵之神,可稱得上如臂指揮。
隨著一架架投石車被推到陣前,城上的李劍眉頭緊鎖,如此距離,尋常投石車根本無法建功,即便飛石能投上城牆,也早已力竭,無法造成實際性損傷。司空厲斷然不會如此昏聵,事出反常必有妖,李劍忙出聲提醒,全軍戒備。
不等城上梁軍有所準備,飛石呼嘯而來,隻聽“轟”的一聲,重重砸在城牆之上,衝擊力之大,就連李劍也險些站不穩,好在銀虎城城牆堅固,一輪飛石砸擊之下,儘是劇烈晃動,並未被飛石砸開豁口。
一旁的楊修突然說道“咱家記起來了,楚國境內有一宗門,名曰神機洞,極擅機關秒術,當年金狼城告破,便是這個宗門相助,打通無數地道,由死士秘密潛入城內,如今看來,楚軍的投石車也已經過改良,在不減小威力的前提下,射程更遠。”
李劍神情嚴峻,幾年未曾有過大型戰事,導致這次百密一疏,忘記了神機洞的存在,如今準備不足,己方投石車射程不夠,相當於楚軍可身處絕對安全的距離,對城牆進行一輪輪的飛石打擊,而銀虎城也相當於直接暴露在楚軍眼皮子底下。
韋大壯急道“大將軍,再這麼下去,城牆守不住的,不如下令,讓末將率軍出城,與楚蠻子真刀真槍來上一場!”
李劍眼神複雜看了看這位老部下,樊於虎已為國捐軀,實在不忍心韋大壯也重蹈覆轍,況且平原廝殺,勝算更小,便搖了搖頭,歎道“再等等。”
楚軍攻城勢頭不減,在葉青崖的指揮下,步卒高舉盾牌,朝著城門飛速移動。
飛隼營本就是輕騎,不適合跟隨重騎軍衝鋒,加之司空厲有意考量衛蘭的修為,便在戰前將癸字騎四十九人交給葉青崖調遣,與步卒一同攻城。
莫說是盧懷遠,便是癸字騎中資曆最老的郎全,也沒親身經曆過這等規模的戰事,隻得學著一旁步卒的樣子,將盾牌高高舉過頭頂,混在大軍之中,一齊朝著城門攻去。
與此同時,齊方和蕭伯年躍上城頭,前者拳法剛猛有力,後者道法高絕,攜手抵禦飛石侵襲,雖是血肉之軀,可麵對有著萬鈞之力的飛石,齊方一雙肉拳飛速揮出,飛石瞬間粉碎,落在城牆附近,不痛不癢。
而蕭伯年則祭出身後桃木劍,以齊雲山秘法請下道道天雷,砸在飛石之上,未等石塊靠近城牆,便化為齏粉。
城樓上梁軍哪見過這等神仙手段,士氣高昂,眼看楚國步卒高舉盾牌已至城下,李劍命人潑下早已燒的滾燙的金汁,同時由軍中膂力出眾者高舉檑木,朝著城下楚軍狠狠砸去。
有盾牌保護,檑木衝勢雖大,卻無法造成傷害,反倒是那燒的滾燙的金汁,透過縫隙淌下,不少楚軍被燙得齜牙咧嘴,好在司空厲平日裡治軍嚴明,即便受著皮肉之苦,也沒有任何一人忍不住劇痛撒手。
城上李劍見狀,暗暗讚歎楚軍軍律之嚴,和這樣的對手交戰,難免有些自嘲運勢不佳。
隨後李劍招了招手,命手下搬來昨夜連夜趕製的秘密武器,以巧妙手法掏空豬羊骨肉,灌注火油,將四肢、脖頸及尾巴處以麻繩緊緊紮牢,朝著城下楚國步卒砸去,同時城樓上的弓弩手點燃箭頭,朝著下方不斷攢射,火箭點燃裝滿火油的豬羊皮囊,立時如同烈火燎原一般,城下燃起一片火海。
一時間,城下哀嚎聲四起,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皮肉焦糊味。楚國步卒大多穿戴藤甲,這類戰甲韌性十足,且比起金屬鎧甲更加輕便,也容易打造,且防禦能力也不低,尋常刀劍極難砍斷,但唯一的缺點便是害怕火攻,而李劍也正是抓住了藤甲軍這一致命弱點,扳回一城。
原本按照李劍的性子,一般情況下不願采取這類慘絕人寰的方式,可自從樊於虎遇害之後,李劍怒火中燒,隻想殺儘楚賊,給這位相識數十年的老兄弟報仇雪恨,昨夜更是親自監工,為的就是能加快製作出這些以豬羊皮囊裝載火油的利器。
城下楚國步卒身處一片火海,不得不棄了盾牌,在地上不斷翻滾,想要將身上火勢撲滅,見沒了盾牌,正中李劍下懷,城上弓弩手架好弩箭,對準城下一輪攢射,之後下一排弓弩手立刻補上,箭雨不斷,萬箭齊發,城下楚軍死傷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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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癸字騎因是第一次參與這類大型規模的攻城戰,被葉青崖安排在稍後方,這才沒有慘死於箭下。
後方楚國大陣前的司空厲眯起眼睛,也開始重新審視起這個一向入不了自己法眼的梁國異姓王。
原本按照司空厲最初的計劃,大可單人攻城,即便戰前得到準確消息,梁國幾位武道宗師已紛紛趕至銀虎城,可司空厲自信,即便這幾人聯手,也拿自己沒有任何辦法,可司空厲心中仍有顧慮,一旦自己被幾人拖住,無法順利破城,出師不利,那對於己方軍心打擊極大,且這位久經沙場的大楚軍神十分清楚,雙方合計投入兵力近八十萬大軍,戰局瞬息萬變,更晚出手,則意味著勝算更大。
見己方步卒攻城不利,死傷無數,司空厲隻得加派兵力,讓後續步卒躲藏於轒轀車內,朝著城樓進發,同時後方弓弩手出列,由歩軍在前掩護,朝著城牆上發射箭矢。
投石車,弓弩手不斷朝著城門發射,城牆上方雖有齊方、蕭伯年兩位宗師在,可二人畢竟尚未達到能與天地共鳴的天人境界,一番苦戰之下真氣損耗嚴重,再硬撐下去,隻怕不等司空厲親臨,便慘死於楚軍飛石之下,無奈之下,隻得先行撤退,盤膝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