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石原笑著答應。
太陽漸漸西沉,優菜坐在長椅上,舒緩著疲憊的身子。
一直未曾得到休息的肌肉貪婪的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她彎腰脫下靴子,輕輕捏起一個個被黑色短襪包裹的腳趾。
“嘶”腳尖傳來的脹痛感讓優菜輕輕吸了口涼氣。
但就算這樣,她還是在輕輕揉捏著,儘量讓腳趾舒緩開來。
不然等會擠電車,估計要站很久。
等回到家時,腳又會像上次那樣痛到腫起來。
肚子不斷傳來饑餓感。
優菜打算忍一忍,回去再吃,這樣能省很多。
她打算存點錢,新年的時候帶點東西回去給外婆。
雖然來東京沒賺到什麼錢,但也好運氣地沒欠什麼錢,不然就沒臉回去了。
優菜鬆了口氣。
地圖上,整個東上野都被她畫了圈,已經問遍了,還是沒有結果。
她借助昏沉的夕陽,打量起不知看過多少遍的老舊照片。
照片上的男女恩愛的摟在一起,樣貌很年輕,大約二十多。
兩人的麵容都和優菜有點相像,優菜像是吸取了雙方的優點誕生到這個世界。
如果不是這張照片,優菜幾乎快忘記了父母的樣貌了。
她隻記得在自己很小的時候,父母某一天突然就不見了。
什麼訊息都沒留下。
外婆說,他們是去了東京,還會回來的,不要擔心。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還是沒有回來。
優菜已經忘記了很多小時候的事,唯獨兩件事怎麼也忘不掉。
一件是他們還沒有回來。
一件是外婆經常坐在客廳,望向門口喃喃念叨著什麼。
而每到這個時候,自己跑到外婆身邊問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她都會溫柔地摸著自己的頭發,說或許今天,或許明天。
然後趁著優菜開心地期待時,給她做她愛吃的蛋包飯。
其實蛋包飯並不是優菜最愛吃的,她和外婆這麼說僅僅是因為雞蛋很便宜。
沒了父母,兩人靠著zf的保障金,在鎮子裡的生活算不上富裕也算不上特彆拮據。
保證正常的三餐還是沒問題的。
但麵對需要額外的開銷的地方,就得精打細算了。
如果不是學費被最大化的減免了,優菜甚至連學都上不了。
總得來說,生活還算過得去,就是不能像彆人那樣隨心所欲地買自己想要的東西。
要說優菜想不想父母,她肯定會說想。
但實際又有點不想。
對他們的印象早已模糊,對他們的感覺也早已被衝淡。
她覺得和外婆兩個人的生活也沒有什麼不好,至少,那些日子,她感覺還是蠻溫馨的。
但她還是來東京找他們了。
不是為了自己,僅僅是為了外婆。
僅僅是想當著他們的麵問一句,為什麼這麼多年能放任外婆在家裡不管不顧。
感覺休息得差不多了,夕陽也即將落山,該回去了。
優菜穿好靴子,向車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