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白石原知道這一點小恩惠就能讓優菜在思考自己事的進度上走一大步,估計會為優菜的單純程度,或者說懂事程度感到無比的感動。
或許在感動之餘,還會擔心,這樣的優菜會不會被彆人用相近的手法欺騙,要是因此受到傷害就完了。
就這樣,優菜低頭默默吃起菜,想著等會要怎麼補償原君,至少不能這樣心安理得地享用原君的東西。
菜上齊了,兩人也在不知不覺中幾乎將所有菜掃完。
到最後,優菜撐著肚子弱弱道“不能再吃了,肚子已經裝不下了,剩下的還是原君來解決吧。”
“其實優菜吃再多也沒事,反正肚子大了我會負責的。”
話雖這樣說,白石原還是自覺地擔負起掃尾的任務。
優菜初聽這話覺得奇怪,等反應過來後,羞惱地掃了白石原一眼。
“原君真的是”
白石原隻是笑著搖頭,低頭解決最後一點菜。
等他吃完,站起身準備先去付賬時,白石原這才想起,自己的身上似乎並沒帶現金,若是知道出遠門的話,他肯定會在包裡準備好現金帶著。
可包裡的東西是小淺川整理的,想著白石原開始在包裡翻找起來。
但到最後,並沒有發現現金或者類似現金的東西,漸漸地,白石原感覺額頭冒出了冷汗。
話都說出口了,卻沒能兌現。
要是在彆人麵前就算了,讓彆人代付次,自己下次補償回來就是了,可這是在自己如今最在乎的人麵前,自己是怎麼也不想在優菜麵前丟這個人。
優菜似乎是看出了白石原的窘迫,一副了然地表情說“原君,不會是沒帶錢吧?”
“啊唔嗯似乎是追出來的時候急了點沒準備那麼周全。”白石原隻能硬著頭皮回答。
優菜盯著這樣的白石原看了許久,直到盯得白石原越發感覺臉皮掛不住時,優菜噗嗤一聲笑起來。
“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原君實在是”
白石原隻好摸摸頭。
“啊呀這種意外確實少”
“不過”優菜停下笑聲,話語一轉,“原君也太見外了吧。”
她話裡帶著一絲埋怨,“這種事直接和我說不就行了,有什麼窘迫的?”
“不,主要是我之前都說了那樣的話而且,正因為優菜是我在乎的人,才”
“好了,彆說了,我去結賬”優菜臉蛋一紅,連忙起身去結賬。
同時心底鬆了口氣,這樣正好也是對原君的小小補償了吧。
一直都是原君對她的好,偶爾也應該讓她對原君這樣才對。
付完賬,優菜為價格小小地驚訝了番,同時慶幸自己有存錢不亂花的情況,不然有時候的突發情況還真沒法應付。
白石原是低著頭跟在優菜身後走出商場的,優菜走在前頭,背著手,同時翹著嘴角竊笑著。
原君的這一麵,很難得,與平時的樣子不同,但給人的感覺也並不壞。
路過一家銀行,眼角瞥到銀行標誌的白石原立馬恍悟般地抬起頭。
他是帶了銀行卡的。
沒多久,坐上了大巴的兩人,開始為錢的事爭執起來。
白石原取了錢,肯定想要挽救,但優菜怎麼也不肯收。
白石原看著執拗起來的優菜,又開始為這個老問題頭疼起來。
優菜隻是偏頭看著窗外,不想多搭理白石原。
明明剛才一頓飯後,兩人間的交流明顯多了起來,眼看正漸漸向著以往恢複,這下又回到了原點。
白石原隻能悶悶感慨,那個溫柔體貼的優菜是怎麼了,那樣溫柔的優菜,怎麼可能會不理人的呢
大巴先是沿著城市街道,慢慢地能看到遠處的群山了,再然後大巴駛入了那山脈之中,在時而平直時而蜿蜒的山路上行駛起來。
雖然司機師傅的技術不錯,但依舊避免不了顛簸,尤其是山路上的回旋,一百八十度的彎度,需要連續十幾甚至幾十次才能翻過半坐山,再到山的另一邊,繼續回旋下山。
優菜開始後悔中午吃太多了,明明知道會經曆這樣的痛苦,卻還是在中午那一時忘掉了從而吃得太多了。
暈車的症狀開始體現,優菜隻能將身子靠在靠椅上,儘量放空心思,想緩解胸口的不適感。
似乎是發現了優菜的不對勁,對暈車並沒有什麼感覺的白石原牽住優菜的手,緊緊扣住,暗暗用力放在自己腿上。
感受到白石原的動作,優菜像是從中汲取了力量,稍稍振作,但沒好過太長時間,暈車的症狀又在加重著。
並不清楚具體路線的白石原不知道如今到了哪裡,看著窗外連綿不斷近乎沒有儘頭的山脈,心裡不禁焦急起來。
他轉過頭看著優菜,“優菜,還能撐住嗎,等過了這個彎,我讓司機停下。”
優菜隻是搖搖頭,慢慢將無力的頭靠在了白石原的肩上。
縱然還在和原君的置氣時間,但還是沒能強撐到底,她需要這個可以依靠的人。
“都怪原君非要點那麼多菜,不然暈車的症狀也不會這麼嚴重”
上一次就沒有這一次嚴重,肯定是吃多了的原因!
被突然這麼說,白石原有些不服氣,在心底暗暗誹謗了一句,是誰讓你吃那麼多。
不過一想,好像還是自己。
似乎不管怎麼樣,自己是逃不掉這個責任了。
“好好,是我不好。”他再用了幾分力握緊了優菜的手,“所以,以後什麼都讓優菜來管,好不好?”
他用上了哄孩子般的語氣。
優菜沒有思考那麼多,隻是低低嗯了聲,閉上了眼。
白石原感受著肩邊熟悉的氣息和觸感,這是他這些天不曾再感受到的,如今終於回來了。
雖然說是因為特殊情況,但還是讓他滿足了。
至少,他可以確定,優菜還是依賴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