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原本沒報太大希望,但一聽這個名字,那護士立馬抬眼看了看白石原。
似乎不用翻名單就已經很熟悉這個名字的樣子。
這讓白石原心裡欣喜的同時也擔憂起來,這個名字,如果真是她的話,是不是意味著
他有些害怕向下想。
“又是想采訪的嗎?”護士小聲嘀咕了聲,“嗯淺川小姐確實在,但探訪需要先確定您的身份。”
白石原想都沒想地說“我是她的朋友,某種程度上甚至可以說是家人”
“家人嗎?”那護士相當驚愕,“可淺川小姐根本就沒有任何家人。”
“並沒有直接血緣關係的那種,大概就像戀人但又沒到那種程度的關係”白石原摸了摸頭。
不知道自己說這樣的話有沒有太過了,不過如果是她的話,那應該會認同自己這麼說的吧。
護士打量了白石原很久,眼神中帶著怪異,這讓白石原很是不解。
“你不是記者?”
白石原無奈舉起手,示意自己身上什麼都沒帶,“我不是記者。”
護士點點頭,在請示後,表示可以帶白石原去淺川町的病房。
在她帶領下,坐電梯一路從一層坐到了最高層,這裡的病房都是很高級的獨間。
從電梯出來沒走多久,白石原就遠遠地看到一間病房前的牌子,上麵赫然寫著“淺川町”三個字。
白石原的心不由得一緊,隨著離病房越來越近,他也就越緊張。
“就是這裡了。”護士向裡指了指。
白石原緩緩踏進門框的光裡,向病房中看去。
短暫的炫目恢複後,他看到了自己既希望看到又不希望看到的人。
那毫無疑問確實是小淺川,不論臉型、還是身體體現,都與印象裡的小淺川無二。
看到她的瞬間,白石原鼻子一酸,莫名有些難過。
他忍住了,一步步向小淺川走過去。
“小淺川”他這樣呼喊著。
聽到聲響,她原本呆望著窗口的視線轉移過來。
白石原本以為她見到自己,臉上會是開心的,也可能會是事情敗露的害怕,但那都是兩個相識的人之間會有的表情。
可她隻是疑惑地盯著自己,完全是以陌生人的姿態看著自己。
“你是誰?”她怯生生地問道。
當她問完,卻突然發現眼前這個陌生又有些不知從何而來的熟悉感的男人竟然流下了眼淚。
頓時陷入了不知是好的慌亂中。
自己、自己應該沒有說錯話才對
護士小姐立刻警惕起來,“你到底是誰?”
但那個男人根本不說話,隻是盯著自己,但很奇怪地是,被這樣的視線牢牢盯著,自己並不覺得很可怕或者不對勁,從中,似乎是一些自己看不懂的東西,很奇怪,但又覺得莫名有些難過。
他是怎麼了發生過什麼傷心的事嗎
她產生了些許同情,還因為那無法解釋的熟悉感而對這個男人多出了些許親近。
護士小姐依舊在質問那個男人,甚至在拉他出去,聽護士小姐話裡的意思,他自稱是自己的家人?
不管怎麼說,還是先阻止護士小姐吧
“那個護士小姐,我好像對他有點熟悉的感覺,隻是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是誰,說不定他真的是我曾經認識的人!”淺川町下意識從床上坐起,聲音也不禁大了起來。
嬌小的身子給人一種很認真的可愛感覺。
看到這樣的淺川町,白石原眼中又閃過自己與小淺川曾經共處的時候,有時的小淺川,就會情不自禁地露出這樣的姿態。
但明明是她
白石原呼吸一窒,他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時流出的淚,顫抖地對著麵前的身影開口道“我、我是白石原,你不記得了嗎?”
他小心翼翼地,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毀了什麼,這輩子再也沒法觸碰。
他還期望小淺川隻是在故意裝作不認識自己,隻需要等一等,她自己就會露出破綻重新成為那個自己熟知的小淺川。
但
淺川町輕輕側頭想了想,最後帶著點點擔心而怯弱地說“我、我好像不記得你了”
“你你彆哭啊”她又看到這個男人眼中流出了淚水,又不禁慌亂了起來。
護士也因為白石原的表現而迷惑起來,白石原的悲哀是旁邊人真正能確切感受到的,並不作假,看起來是真的有過什麼。
但淺川町的身份有些特彆,並非一般的病人,不能隨便讓人接觸。
一時間她也為難起來,不知如何是好。
“我隻是有些傷心”白石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麼傷心,隻感覺悵然若失,仿佛弄丟了自己最重要的寶物。
他控製不住自己的淚腺。
“我、我,對不起!”淺川町閉著眼睛低頭喊起來,“我真的想不起你不、不過,我們可以重新認識,我叫淺川町,以後以後請多指教!”
就在她等待那個男人回應時,突然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還是第一次被一個異性這樣抱住,可這樣的懷抱,莫名覺得很溫暖。
她聽到那個男人不斷念叨著自己的名字,話語極度溫柔又滿含著自己並不懂的情感。
雖然自己不懂,可她還是從那話語中感受到了具有魔力般的吸引力,吸引著人想去回應,想去撫慰平他的傷心。
淺川町這樣迷迷糊糊地想著時,完全沒從突然發生的事情中反應過來,耳邊響起了護士小姐的厲聲嗬斥,還有門外的腳步聲。
然後自己被從這樣的懷抱中拉開,穿著警察製服的人圍住了那個叫白石原的男人,將他強行拉離自己。
淺川町臉上變得驚慌起來,但她沒來得及做什麼,隻來得及在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叫白石原的人,想要看清記住他的樣子。
“護士小姐”她不安地抓住一邊的護士。
護士以為她受到這樣的刺激難免產生恐慌,於是抱住她輕聲安撫道“沒事了,沒事了。”
但淺川町沉默了許久,最後怯生生地問,“那個人會有事嗎?”
“應該會沒事吧”護士苦笑一聲,她也不知道白石原會是什麼下場,她隻知道不能讓眼前的女孩受到任何傷害任何刺激。
麵對剛才的情況,她也沒辦法,隻能選擇那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