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當房東!
在春天的櫻花盛開到最旺最美的時節,小淺川搬進了白石原家中。
“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白石原溫柔笑著對她這樣說,以後,他的生活將會多一個重要的人。
麵對新家,小淺川顯得有些不適應,不過白石原預料到了,他知道隻要保持和善的態度一直下去,不會過太久,她一定會適應自己的新生活的。
他本來就有一定存款,加上一開始他就選擇了退學,借著這個單純給人補習就能變強的係統去了某個小學生補習班從零開始,經過接近半年的發展,如今的收入已經相當可觀。
他有自信給小淺川一個安穩的好生活。
他不想借著係統稱霸世界或者站到商界或者其他圈子的頂端,他沒有那種心思,他隻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不窮也不必太富,有自己的愛人,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圈子,安穩幸福,這是他以前一個人時的想法。
現在這想法就進階變成了過好兩個人的日子,帶著小淺川,如同父女般生活下去。
在小淺川住進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將她當做真正的家人了。
雖然不知道小淺川是怎麼看待他的,但他下定了決心,要認真地扮好一個“父親”。
小淺川住進來後第一件事,他就把家裡所有的刀具收集到了一個地方,由自己看管起來,除了切菜以外,不會再拿出來。
取而代之的是他早就準備好的熊貓玩偶,作為慶祝小淺川住進來的禮物之一。
他希望,在未來的夜晚,她能抱著玩偶入睡而不是代表不安的刀。
他還把自己隔壁的房間收拾了出來,作為她以後的臥室,這樣萬一出了什麼事,他也能及時趕到。
兩人就這樣開始了共處的生活。
小淺川雖然開始接受白石原,但心底的陰霾與迷茫依舊留存於那,她對新生活不適應,感到無措,一切都小心翼翼。
她很懂事,以前,她為了能讓自己少挨點打罵,她知道該做些什麼讓自己不成為負擔,如今這些經驗似乎又發揮起了作用。
她主動要求做自己能做的家務事,以此換來在這裡生活的權利。
就算白石原反複說不需要,但還是拗不過倔強的小淺川。
感受到了她的那份小心翼翼,白石原心底愈發心疼起來。
每天,他負責親手做兩人的三餐,中午也不再帶便當,而是趕回家陪她一起吃飯。
他花了許多工夫將她的房間裝修成她這個年紀的女孩該有的樣子,給她零花錢,給她買書,讓她多接觸外麵的世界,將她向一個小女孩該有的樣子引導培養。
但同時小心翼翼的兩人,關係不僅沒有如白石原所想的那樣,迅速變成融洽溫馨的“父女”關係,反而維持在這種微妙的客氣之中。
小淺川明白他的心思,那一晚白石原對她說要重新地好好地活下去時,那一瞬間她感覺到心臟在跳動,在有力地搏動著,仿佛在說想要活下去。
她真切感受到了白石原想要幫助她的心思,想要當一個“父親”的心思。
但她不懂得該怎麼相處,怎麼去回應,怎麼開始這樣的新生活。
她害怕自己不經意的行為會引起白石原的不高興,會傷害到他,她不希望看到這樣事發生。
她並不討厭如今這樣的生活。
她也對白石原懷著一份彆樣的感情,這感情像是諸多情緒的混雜物。
從一開始見到他,到他對自己說的話,自己對他的態度有改觀,再到他提出說要不要和他一起生活,直到開始現在這樣的生活,中間的情緒不斷積累、糅合、轉變,形成了這份對他的感情,隻是她還不清楚這樣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一直以來都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茫然的她,麵對這樣的白石原,漸漸地也不再迷茫,心裡也不再是空蕩蕩的,她似乎有點明白了什麼是家人的感覺,但又有些模糊,看得見卻不一定摸得著。
兩人這樣小心翼翼相處的時間並沒有持續特彆長,真正發生實質性轉變的又是一個夜晚,那夜春雷滾滾,混雜著雨點在半夜猛地砸向了東京。
白石原被雷聲驚醒,他不免有些擔心小淺川那邊,於是他推開門走進了隔壁的小淺川房間。
床頭昏暗燈光映照下,床上空無一人,床角的玩偶孤零零地躺在那,他心中立即漏了一拍。
“小淺川!”
沒有回應。
他的視線在房間內轉了一圈,最終在床與牆形成的犄角裡找到了她。
她又像是最初見到時那樣,抱著腿縮成一團,還是那樣小小的,讓白石原心底再度生出想要將她抱進懷裡嗬護的衝動。
小淺川抬眼看向他,眼神中並沒有多少光亮,“原”
這是她對白石原的稱呼,雖然在白石原聽來有些奇怪,更覺得像是與年紀相仿的人相處,而不是一個在他心中近乎於女兒般的存在。
白石原心中一緊,蹲下身,湊到她麵前,摸摸她的頭,輕聲念叨著,“好了好了,不用怕了,沒事的,一會就會過去的。”
但似乎不怎麼奏效。
外麵的雷聲還未停歇,時不時閃過一片徒然出現的亮光,沒一會便會傳來響徹天際的轟隆聲。
想了想,白石原緩緩將小淺川的身子拉進懷裡,拍著背哄道,“如果還怕的話,這樣會不會讓你好點,沒事了,沒事了”
小淺川的身子小幅度顫抖著,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白石原這番舉動,但她沒有任何的抗拒。
直到雷聲徹底停歇,白石原才鬆開手,看著小淺川,說,“剛才,應該不讓你想起那些不好的記憶吧,如果是那樣的話,我”
他知道小淺川對親密接觸有抵觸,甚至是心理陰影,但有些東西,又隻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傳遞,對他來說,無疑是感到矛盾為難的。
小淺川搖搖頭,垂下眼瞼。
“原的懷抱,很溫暖,很安心,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