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淺川一臉執著地說“而且,原自己不也是,根本就沒過任何經驗,原又有什麼資格說我?原才是一點都不懂感情!感情與年齡是無關的!”
“我不一樣,我看得多了,經驗同樣就變得多了!感情絕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兒戲,有好感必須得分清楚那是什麼種類的喜歡,不能都歸為一種喜歡,這樣到最後隻會讓自己和彆人都受傷!”
就像他自己,他經過判斷,就將自己的喜歡歸類為父親對女兒的喜歡,而不是向著錯誤的方向偏道。
“理論經驗算什麼經驗,這樣大家都能算得上戀愛大師了?原這樣的想法才是真正的兒戲般的想法吧!”
小淺川語氣中帶上了點不甘的憤怒,她氣憤於為什麼原隻是一味的否定,為什麼就是不肯也不願意麵對她這樣事實存在的感情。
“原真的知道我一直以來想的是什麼嗎?”她還是第一次這麼大聲對白石原喊道。
不禁嚇了白石原一跳,也嚇了她自己一跳。
她像是做錯事一樣低下頭,沒了聲響,過了一會才小聲說“抱歉我不該這麼對原的”
說完,她低著頭起身跑上了樓梯。
白石原愣愣看著她跑遠的背影,心中雜亂得很不是滋味。
他真的了解如今的小淺川嗎?
隨著小淺川長大,她對自己說心裡話的次數似乎也是越來越少,自己漸漸地也不再能那麼清晰地把握小淺川心裡所想的。
但就算小淺川真是那麼想的,自己也不可能按她期望的去回應她啊,再怎麼說,她可是自己心目中的“女兒”。
而且。
他又感歎似的歎起氣來。
這還是小淺川第一次對自己發脾氣,真的長大了啊
晚上,白石原回到房間,看到床上的小淺川隻給自己留了個背影,和往常笑著迎接自己上床的景象截然不同。
他隻能悲痛地躺到床上,同樣側過身背對著小淺川。
就先這樣吧。
他犯了彆扭的毛病。
雖然從三年前的那一晚開始,白石原每晚都是抱著小淺川睡覺,但最近一年,他已經在改變這種做法了。
不管是避嫌什麼的,光就是現在的小淺川,他已經沒法像以前那樣全部抱進懷裡了。
真抱著的話,倒感覺像是情侶那樣子抱在一塊了,感覺很不妙啊。
雖然兩人還是睡一張床,但也僅僅是睡在一張床上。
他也不是沒有提過分床,但每次都遭到小淺川用那軟糯得能讓人心都化掉的聲音撒嬌來化解。
說什麼隻想和原睡在一起,隻想在原的懷抱中合上眼睛,然後白石原隻能帶著一臉沉浸其中的幸福又夾雜著點點無奈的表情連連說好,無條件答應小淺川的要求。
就在他躺下沒多久後,身後就傳來動靜以及窸窣聲。
一個溫熱的柔軟身軀貼了上來,熟悉但還是讓人不禁心動起來的觸感使得白石原心底生出一股在做錯事的感覺。
“能抱著我睡覺嗎?”她祈求著道,她是在主動要求和好。
他們間從未有過矛盾,這還是第一次。
她在大聲喊出那句話後就後悔了,她有點害怕,害怕白石原就此冷淡她,會覺得她是個無理取鬨的人,甚至離開她。
似乎是聽出了她話裡的不安,白石原轉過身,在淡淡燈光下撫平了她輕輕皺起而顯得不安的眉毛,然後摸摸她的頭。
“不要想那麼多,其實,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隻是我真的沒法去違背心中的道德,所以不能認同小淺川的想法。我喜歡小淺川,會一直永遠喜歡下去,不論什麼時候,不論在哪個世界,都會如此。這樣的想法是不會改變的,所以小淺川永遠不需要擔心這一點好好睡吧。”
他隻是輕柔地吻上了小淺川的額頭,然後帶著淺笑溫柔地盯著她。
知道自己的期待落空,小淺川微張著嘴巴,眼中滿是失落。
“原,我”
“唉,今晚就破例一次吧。”看到這樣的小淺川,白石原滿是心疼,也顧不得繼續避嫌,久違地再次攬住小淺川的纖腰。
入手一片滑膩,又是讓他心頭一動,淡淡的體香與發香也鑽進鼻間,讓人沉溺其中,舍不得放手。
縱然如此,白石原還是克製住了抱得再緊一點的衝動,僅僅是攬住她的腰,沒再有進一步的動作。
小淺川低下頭,蜷縮起身子靠在白石原胸前,雖然還是那麼溫暖那麼讓人安心,但,她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第二天
白石原邊端來早餐邊說。
“推薦信弄好了,等會我帶你去學校,學校的教導主任和我有利益往來,會幫我們在校長麵前說話的,入校是沒問題的,這樣你就能參加東大的考試了。”
白石原難得換上了正式的西裝,還給小淺川也換上了極為端莊的白色衣裙。
小淺川低頭扒拉著餐盤裡的煎蛋,心思全然不在白石原的話上。
“這下終於有機會看小淺川穿真正的校服了。”
白石原笑笑,他知道,小淺川一直很羨慕彆人能穿校服上學嗎,隻要碰到學生上下學,她都會忍不住羨慕地看著穿著校服的女生從麵前走過。
尤其是一起旅行時,碰到那些學校組織的各種旅行,學生們結伴遊玩嬉笑著,小淺川更是會躲到白石原身後打量他們,然後問白石原很多關於學校裡會發生的事。
“原,如果去了學校,有男孩子追我,該怎麼辦?”小淺川悄悄抬眼看向白石原,問出了讓他呆愣了許久的話。
“肯定是拒絕掉啊。”白石原看向盤子,咬了口煎蛋,心裡莫名地不舒服起來。
老實說,他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雖然他有一萬個不情願發生這種事,但他知道,有些事小淺川必須得試著接觸,試著融入這個社會,擁有屬於自己的正常的交際,不能永遠隻是待在他的身後,待在隻有他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