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詢繼續說道:“在討平劉辟之後,大唐各鎮節度使惶恐不安。
其中大多數節度使還是畏懼大唐朝廷的。
他們主動請命進京朝見。
其中淮安王李神通的後代、時任鎮海節度使的李錡在當地魚肉鄉裡、橫行霸道。
另一宰相李吉甫認為李錡有造反之心,力勸李純召其入京。
然而李純接連派了三次使者過去,都被李錡以染病為由拒絕入京朝見。
次年李錡再無拒絕的理由,自認為躲不過去的他乾脆殺死了勸自己入京的幕僚王澹後發動了叛亂。
李純聞訊後大怒,下旨廢除了李錡的官位和宗族身份。
隨後又令七州之兵分三路進攻鎮海。
想那李錡不過是個庸人,麵對大軍來攻時手足無措根本無法對抗。
而鎮海叛軍中也非鐵板一塊。
平叛大軍還未趕到,李錡麾下的中丞、兵馬使張子良就倒戈攻打了李錡所部。
結果就是平叛大軍剛到鎮海,張子良就押著李錡去往了長安。
審判之後李錡和他子嗣被判腰斬之刑。
鎮海叛亂就這麼戲劇化的平定了。”
趙煦嗤笑道:“就這等水平也敢學人造反,真是不知死活。”
朱厚照聳聳肩:“他本來就是一個不學無術之人,無非是靠著祖上的餘蔭混了個節度使的官職。
他知道回去之後李純肯定會因為他在當地的惡行處置他,倒不如反了乾脆。
不過嘛,他這打仗的水準怕是比當年的建文帝還要差上一籌。”
他話音剛落,朱元璋一腳就把他踹飛了出去。
“再敢提這個名字,看咱不把你的腿打斷!”
朱厚照自知失言,隻能撓撓頭對朱元璋訕笑了幾聲。
誰不知道現在建文帝朱允炆已經成朱元璋心頭的禁忌了。
劉詢想了想後繼續說道:“平定李琦的兩年後,成德節度使王士真病死,其子王承宗繼承他的位置。
這對父子是契丹人,因早年王士真之父王武俊平定朱滔有功,被封成德節度使。
後他們世襲此位稱為慣例。
可李純不願再讓節度使成為世襲製,故而想要派遣其他人接任成德節度使之職。
甚至對外放出風去,如果王承宗不願意交出節度使的位置,那朝廷將派遣大軍前往鎮壓。”
李元吉不以為然道:“一節度使而已,舉大唐兵馬如何不能平定?
想來這王承宗定然十分恐慌吧。”
豈料劉詢搖搖頭道:“非也非也。
李純的這個想法遭到了當時大多數宰相的反對。
其中就包括了之前支持他打李琦的李吉甫、武元衡等人。”
李元吉蹙眉道:“卻是為何?
難道他們不知道節度使世襲的危害嗎?”
任小天淡笑解釋道:“元吉老兄有所不知。
這成德節度使不同之前的二鎮,沒有那麼簡單的。
成德節度使是河朔三鎮之一,乃大唐之重地。
昔日安祿山造反時,其起家的三鎮便是河朔三鎮盧龍、成德和魏博)的前身。
此三地占據大唐近半的賦稅、戰馬的來源,且當地民風彪悍,軍隊戰力極強。
而自安史之亂後,大唐朝廷對三鎮實行姑息政策,當地節度使掌控軍政財三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