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秦修寅的第一眼,楊冉冉的眼眶瞬間便紅了,眼淚更是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簌簌而下。
秦修寅隻穿了一身裡衣,渾身上下纏滿了繃帶,繃帶上全都是滲出來的鮮血混著傷藥,猩紅斑駁,觸目驚心!
他的臉上,也全是擦破了皮後留下的猩紅傷痕。
那些傷口,就像是也傷在了楊冉冉的身上一般,疼得她呼吸不暢,心都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怎麼會這樣……他……”
楊冉冉哽咽地說不出話來,好不容易壓抑住痛徹心扉的情緒,這才顫聲問道。
“禦醫怎麼說?”
“禦醫說,殿下傷重……隻怕是……醒不過來了!”
楊冉冉聞言,身形晃了晃,緊著踉蹌了兩步後,快速躬下身子,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白晝嚇得大驚失色,快走兩步上前,虛扶了楊冉冉一把。
“王妃,您當心身子!”
“我有什麼好當心的!我隻要他安然無恙地回醒過來!”
說話間,楊冉冉忽然感覺到胃部一陣灼燒翻湧,她快步跑出屋子,手扶著牆壁,整個人吐地,直接虛脫地跪倒在地。
白晝被楊冉冉的模樣給嚇到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楊冉冉懷孕了!
可是,一轉念,他忽又想起來,楊冉冉被帶回來的時候,便有禦醫給他診過脈。
那時候,禦醫並沒有診出喜脈,茲事體大,禦醫絕對不敢有所隱瞞。
可若不是有喜的話,那楊冉冉真的就隻是悲痛欲絕,傷了身子?
思及至此,白晝趕忙喚來了禦醫,重新為楊冉冉診了一下脈。
楊冉冉隻覺得頭重腳輕,整個人越發的不舒服,抬頭看向禦醫,卻見他擰著眉毛,一副焦灼猶豫的模樣。
“王妃沒事吧?”
“安樂縣主的脈象……似是中毒了!可是,怎麼會是中毒呢?安樂縣主回來的時候,尚且沒有中毒的跡象,為何醒來之後,反倒中毒了?這……”
禦醫越想糊塗。
楊冉冉現在滿腦子都是秦修寅,根本聽不進去禦醫說的那些話。
隻不過,在她低頭扶著桌子準備站起身的時候,目光在她傷了的手臂上停了片刻。
緊接著,楊冉冉側了側頭看向禦醫。
“我回來後,可服過什麼藥?”
“活血止痛散!縣主回來的時候,肩肘脫骱,經脈拉傷嚴重。若不止痛的話,您定然挨不住的!”
“活血止痛散……有川芎、延胡索、鬱金、**、沒藥、夏天無、薑黃、楓香脂、五靈脂、天仙藤……”
楊冉冉撐著精神,一點點回憶著活血止痛散的配方。
想著想著,楊冉冉忽然反應了過來。
“還有蟾酥是吧?”
“是的,可是,蟾酥雖然有毒,但也是解毒止痛,開竅醒神的良藥!縣主明鑒呀,微臣很仔細用量,絕對不致中毒!”
“我知道,是我的問題,我受不住蟾酥的藥性,哪怕隻是微乎其微的藥量,也會讓我極度不適,出現中毒的症狀。”
這一點,前一世楊冉冉配毒的時候,便在無意間發現了。
“原來如此!微臣不知,還請縣主寬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