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太醫院中,無論是禦醫還是學徒,就連煎藥的太監,她都十分熟稔,僅憑背影,也能分辨一二。
楊冉冉一邊說,一邊拿起一塊糕點,送到了秦修寅的嘴邊。
秦修寅握住楊冉冉的皓腕,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說是張禦醫病了,暫時由他為我醫治。”
“哦,原來如此。杜禦醫的醫術也是很不錯的,比之其他幾位禦醫可是好太多了!隻不過,他這個人木訥得很,不懂人情世故,又不善言辭,所以,人緣差得哩……!”
楊冉冉的話還未說完,就忽然間語氣一頓,神情一滯。
隨後,她似是想到了什麼,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我知道了!張禦醫抱恙,整個太醫院定是都怕了你這個活閻王!所以,他們既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醫得好你,也不敢拿著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就隻能將杜禦醫這個最不受待見的給推了出來!”
說完,楊冉冉又忍不住俏皮地咯咯笑了起來。
秦修寅好整以暇地看著楊冉冉,沒想到,這個小狐狸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她竟然覺得,杜禦醫木訥耿直、不懂人情世故?
說起來,杜禦醫才是真的大智若愚!
不過,仔細想一想,倒也不難理解,終日裡伺候後宮的貴人,醫術、心機、城府、謹慎,一樣都少不得!
否則,再好的醫術,也難保不被卷入後宮的那些陰謀詭計之中。
杜禦醫這麼一個不招待見的人,還能在太醫院安穩待著,足見,他絕非表麵看上去的那般模樣。
原本,秦修寅還滿腹狐疑,不清楚太醫院中,哪一個才是害他之人的爪牙?
否則,張禦醫不會莫名其妙的便忽染惡疾,杜禦醫也不會這麼“湊巧”的,就被指派了過來,代替張禦醫為他醫治。
現下,聽楊冉冉這麼一說,這些疑惑倒是都能解釋得通了。
不過,為策萬全,秦修寅還是決定,要將整個太醫院都徹查一遍才是!
這種地方要是混進了幾隻老鼠,那才真的是防不勝防!
秦修寅借著楊冉冉給他喂點心的時候,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帶入懷中,緊緊地箍住。
“小狐狸,你剛才叫我什麼?”
“活……菩薩!”
楊冉冉被秦修寅箍著動彈不得,隻能急中生智,話鋒一轉,賠著笑,眉眼彎彎地改口奉承道。
秦修寅啞然失笑,緊了緊箍著楊冉冉的手臂,勒得她哎喲呦地喊痛。
“活閻王!小狐狸,你現如今可是越發的放肆了!”
“那你還叫我小狐狸呢!”
“我這是愛稱!”
“那我就是昵稱!”
“嗬,好一張巧言令色的小嘴!”
“彆鬨!”
楊冉冉嘴上說著彆鬨,卻還是和秦修寅笑鬨了起來。
秦修寅的雙腿還未徹底痊愈,可他即便是隻能坐著,也足以穩穩地壓製住楊冉冉,讓她那胡亂作祟的小手不得使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