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秦修寅進了天牢。
看著蜷縮在角落一言不發的楊崢,秦修寅自己推動輪椅朝他走去。
看見是秦修寅,楊崢懶懶垂著眼眸,不說話。
“楊大人不為自己考慮,難道也不想想你的家人嗎?”
楊崢發出一聲冷笑,“正是因為我的家人,所以我才不能說,你們也彆想把我屈打成招,你們是拿不出證據的。”
“可常家的人去了邊關。”秦修寅開口。
一聽是常家人去的,楊崢愣了下,又笑了起來。
看得出來楊崢並不怕常家人。
“南域國新來了一位福安公主,她和冉冉長得很像。”秦修寅又說。
“福安公主?”
楊崢情緒變得激動,他撲過去緊緊抱著輪椅的輪子。
他抬起頭,紅了眼眶。
“九皇子,我知道你心裡有冉冉,你愛她,那你不能讓人傷害她,也不能讓彆人取代她。”
“所以楊大人才更應該告訴我,當年你救下的那個人,現在何處?”秦修寅說。
楊崢低下頭,再次陷入沉默。
秦修寅接著說:“當年邊關死傷無數,皆是因為南域國的陳家想要追殺一個人,可那人卻消失在邊境,好巧不巧,那時楊大人正好在那邊任職,楊大人難道不知道當年那場戰役死了多少人?”
楊崢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他坐在地上,抱著頭蜷縮成一團,不停搖頭。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秦修寅默默看著他,不說話。
等他情緒慢慢平靜下來,秦修寅才又開口:“福安公主也很好奇,難道楊大人就不怕彆人把福安公主當冉冉,給你扣下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嗎?”
“不是我。”楊崢大聲反駁。
他抬起頭,一雙眼睛紅得可怕。
他惡狠狠瞪著秦修寅,說:“當年我是在邊關任職,冉冉也的確不是我的孩子是我撿回來的,可是當年害死那些人的不是我,是有人和南域國的陳家勾結,陳家狼子野心,他們想吞並我們。”
“是誰?”秦修寅問。
楊崢沮喪搖頭,“我不知道,我當時撿到孩子我很害怕,所以我就走了,再者說當年任巡撫的還是那個姓關的,你怎麼不去問問是不是他通敵叛國?”
關丞相?
秦修寅眼中閃過詫異。
是啊,自己好像一直走進了一個誤區。
隻以為當年這事和楊崢有關,倒是把關家那位忘了。
秦修寅收斂情緒,“希望楊大人今天的證詞有用,要不然令千金會發生什麼,我們誰都不知道。”
瞧著秦修寅走了,楊崢突然笑了起來。
“冉冉,冉冉她……窈兒,她回去了。”
冉冉成了福安公主,南域國唯一的一位公主。
她還能平安回來,是不是說明陳家也完了?
意識到自己還有事沒問秦修寅,楊崢立即站起來爬到門口。
“秦修寅你給我回來,秦修寅你回來。”
可人已經走遠,並沒聽見他的聲音。
是夜。
秦修寅再次出現在她房間,還躺在他床上。
突然感覺旁邊有人,還摟著自己的腰,楊冉冉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睜開眼睛。
見是秦修寅,她沒好氣將人推開。
她坐起來用被子擋在身前,憤怒等著秦修寅。
“你這人是怎麼回事?我讓你進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