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的孫女,疼都疼不過來呢,怎麼就成了這些人嘴裡的“賠錢貨”,不能繼承家產的“外姓人”?
刨了,都刨了!
“要不是他們成了你心裡的反麵教材,我哪兒有這麼好這麼開明的婆婆啊,說來也是要謝謝她們。”
錦書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把孫英說的心情轉好,氣也消了一半。
“就你會說話,甜言蜜語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認真的啊,男女存在各種隱形的不平等,這是不爭的事實,有的女人為了融入男權社會,把自己變成了心理上的男人。媽,你跟那些人不一樣。”
比如那些催兒媳婦生兒子的婆婆,又比如董總這種打不過就加入的,因為從小被父權壓製,長大後把自己變成了父權,扭曲到看到同性留長發都鬨心。
好多從小被父母重男輕女養大的女孩,長大後又從受害者變成了施害者,禍害自己的晚輩。
屠龍者終成惡龍。
孫英這種因為小時候被打壓,長大後共情女性的,反倒是鳳毛麟角。
所以她在錦書心裡,就是比彆人優秀,思想領先幾十年。
“我就不明白這些人的邏輯,說兒子才是傳承人,沒兒子就斷了香火,但既然是傳香火的,就要他獨立自強啊!
從小搶奪姐妹的雞蛋,長大掠奪姐妹的資源!
趴在自己姐妹身上吸血,這香火傳不傳的,有什麼意思?滅了得了。
將來真打起來了,你指望這些吸自己姐妹血的男人拿槍保家衛國?heui!”
孫英代入了自己的真情實感,想到不爭氣的弟弟,狠狠吐了一口。
林毅軒要是長成跟她弟弟那樣的精致利己主義者,她早就掐死了。
她養兒子時,想的就是千萬彆變成跟她弟弟一樣,自私透頂。
好在林毅軒雖然有時候欠欠兒的,大事卻從沒含糊過,孫英還算欣慰。
“改變不了那些拿裹腳布裹腦袋的人,我們隻能做好自己的事。性彆上的不平等會隨著階級的提升逐漸變小,越往上走,男女性彆差距就越小。”錦書摸摸自己的肚子。
性彆是天注定的,她作為母親能做的,就是培養好自己的孩子,讓她在這本就不平等的世界裡活出自己的光來。
“我跟醫生說了,無論我懷的是男是女,出生順序不要人為改變,哥妹,姐弟,都隨天意,彆扯什麼誰照顧誰,被照顧就已經默認是弱者了,家長們矛盾之處就在於,用弱者的方法養兒子,卻要兒子長大後搖身一變成強者,這怎麼可能?”
錦書夫婦沒有特意問性彆,雖然現在不讓說,但醫院的設備都是錦書家裡捐的,她要問自然沒人敢不說。
是兩人覺得保持神秘感挺好,想等到出生再揭開驚喜。
“是啊,彆扯什麼誰照顧誰......誰也不欠誰的。”孫英鼻子一酸,她是這麼想的,但是做起來很難。
錦書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看來婆婆遇到的問題比她想的還要棘手,她得調查下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二狗子舅舅。
這件事應該超出她婆婆的能力範圍了,否則婆婆不會這麼難受。
錦書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回屋就讓手下調查。
隻是讓錦書沒想到的是,調查結果還沒出,那邊自己送上門來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