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顫栗。
大明帝國眼下正是風光無限,萬國拜賀之時。
一國之君禦駕親征,這本來就是少有的奇事,雖然都是人中龍鳳之輩,但是並非所有萬人之上之人,都有如此的魄力。
“不妥。”
一人頂住壓力站了出來,他雙手作揖,甚是恭敬,但是語氣之中不卑不亢,甚是堅定:“依微臣拙見,此處甚是偏遠,倘若禦駕親征,恐怕會惹來宵小之輩。”
另一人從他身後站出來。
他二人官職相當,平時大概也是好友。
那人清了清嗓子,氣沉丹田道:“玉兄所言極是。”
李洵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語氣不佳,道:“嗯?眾位愛卿覺得,朕常年穩居高牆之中,無法戰勝艱險風浪?”
李儘忠已是冷汗直冒。
“陛……陛下。”他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李洵早就瞧出了他們的意思。
李洵微怒道:“諸位愛卿,眼下地緣動蕩,倘若不禦駕親征,如何彰顯皇權?”
底下鴉雀無聲。
禦書房內,齊刷刷跪在地上的一片,每個人都在擔心自己的腦袋。
“陛下所言極是。”還是李進忠站了出來,“陛下您英勇神武、有蓋世的神威,區區風浪,不足為懼,隻是……”
那出言阻攔的二人趁熱打鐵。
“夠了!”李洵語氣威嚴地說道,他寒光凜冽的掃視著伏在地上的每一個人。
“五日後,再次啟程撫遠城,到達之日就是我們出征之時,給我宣公輸長風!”
這位工部尚書最近忙得熱火朝天,整日醉心於研發蒸汽機。
繼上次研發出能夠行走一萬米的蒸汽機後,仍在不斷優化。
即便是家中的老母,府中的小廝,也已數日沒有見到他的身影了。
瞧著他們臉色煞白的模樣,李洵臉上勾起一絲冷笑:“宣……戶部侍郎曹雲山。”
兩個帶刀侍衛聞言,急匆匆的趕了出去,緊接著勒緊韁繩,策馬而去。
眾人詫異。
“不妥啊!”一位大臣仍在疾言厲色的說著。
“亞特蘭斯帝國吃了啞巴虧,眼下他們一定會找機會尋仇的呀!”那位大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哀嚎了一句:“請陛下三思……”
李洵不聽,隨即拂袖而去。
李儘忠左右為難,一旁是群臣,另一邊是陛下。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臣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旁邊數人圍攏攙扶。
他輕咳幾聲,拂了拂袖,朝著李儘忠就要跪拜:“李公公……拜托李公公了。”
李儘忠雖是李洵的貼身太監,也是萬人之上,權極一時的忠國公,但麵前數人,畢竟是朝廷重臣。
“大人使不得。”李儘忠忙迎上去。
那大人眼中帶淚,聲音都微微顫抖:“公輸大人得了皇上召見,趁此機會勸說一下皇上,海上隱患難測,聽聞那邊是瘴氣蠻荒之地,絕不能禦駕親征啊!”
另一人趁機進諫:“是啊,且不說危險重重,這一路更是勞民傷財,得不償失!雖然三江貿易區的曹雲山買賣做得如火如荼,廣結天下商人,讓國庫充盈,但也不能如此大動乾戈啊!”
李儘忠煩得沒了頭緒。
“灑家先行一步了。”
他一路小跑追了出來,瞧著李洵的教練朝著西邊去了,腳步生風的趕著。
李洵雙眸微閉,手上擺弄著一對罕見的夜明珠,這夜明珠珠圓玉潤,在日頭的照耀下,泛出盈盈的光彩來,他的頭微微一側:“群臣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