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宮裡宮外逐漸形成了兩種風氣。
自從那位言官,以一人之軀血濺功勳碑之後,那些拚命阻攔之人再也沒有聲張。
朝堂內外都在瞧著李洵的反應。
李洵沒有將其治罪,反而是厚葬並厚待其家人。
另外一撥人立刻興起了。
不日,李洵的桌前便堆起了數丈高的奏折。
這些人用意明顯,不外乎想要隨李洵一起去紅寶島,在這奏章之中,洋洋灑灑的寫著數千字:“陛下乃萬金之軀,天選之子,臣等願為陛下效勞,和陛下一同前往,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看了這些奏章,李洵嘴角輕輕上揚。
用意太過於明顯!
不過,這也正合李洵的心意。
另一個大臣的奏章更為明顯,他在奏章之中寫道:“如此蠻荒之地,臣願意為陛下前去,率領水師探明路線,加固防守,采掘礦脈。”
這簡直就是一個肥差!
李洵的瞳孔都放大了,想不到這麼快就有人垂涎三尺了。
“閱。”李洵在奏章上寫著。
他的臉上卻是多有不悅。
此人野心勃勃,小算盤居然打到自己的頭上來了。
李洵將這人的名字記了下來。
與其如此,還不如直接索要利益,打著為國充實國庫的幌子,為自己謀取私利,這樣的小人著實不能重用。
李儘忠匆匆趕來,恭恭敬敬的奉上了一卷書:“陛下,這是前段時間您要的圖。”
李洵瞟了一眼:“放下吧。”
李儘忠小心翼翼的攤開,在這張地圖上麵詳細的畫著山川河流,旁邊是一個海防圖,海防圖上詳儘的描繪著戰事布局。
李洵著重的看了局部,此處的誤差不過幾米,以現在的勘察手段來說,已然是用儘了渾身解數,李洵大喜:“不錯,這群人用心了。”
有了這張海防圖,日後他們保衛紅寶島的事情會更加的順心。
李洵準備對他們進行賞賜:“不錯,近日來連連傳來捷報,多虧愛卿們用心。”
底下的大臣紛紛跪拜謝恩。
其中一人聲音格外的嘹亮:“天恩浩蕩,我們此次發現的金礦乃是天賜的皇家基業,我們理應順應天日進行開采挖掘。”
難得會有這樣的聲音,李洵瞧了一眼。
這一眼不要緊,他竟看到了曹雲山的親信。
那人神情緊張,低眉順目的在那裡跪著,仍舊被李洵一眼看穿了:“你是……曹雲山的人?前幾日我已經召見過曹侍郎了,三江貿易區那邊的商部有條不紊,你還有事稟報嗎?”
那人雖心懷緊張,但也有一些坐懷不亂的氣質。
他抖了抖衣袖,恭恭敬敬的跪了下來。
撲通一聲,那個人跪了下來,聲音洪亮的回應著問詢:“微臣乃曹雲山的幕僚,此次前來是想探聽一下關於紅寶島的開采問題。”
那人微微抬頭,瞧了李洵一眼,又迅速的低下頭去:“微臣鬥膽,和陛下您通報一下,曹侍郎已與多國商人進行協商,準備從彆處采買開采的器械,到時直接裝運在船上,可以直抵紅寶島。”
李洵知道曹雲山的用意。
用了他們的器械,那麼也必須用他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