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嶽在縣一中的門口,開了一個小賣部。
一天早上,他開門看到了雲和縣一中的校長崔伊浩開車,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去上早讀的學生。
那時候,是冬天,早讀的時間在六點多,天都沒有亮。
崔伊浩也沒下車,徑直進去學校了。
張嶽匆忙出來查看,那學生的腳扭了,傷勢有些嚴重,便急忙報警,他記得崔伊浩的車牌,也算是目擊證人了。
一個小時後,縣一中的校長崔伊浩才黑著臉從學校走了出來,帶走了那學生去醫院。
也是從那以後。
縣一中就多了一條校規,嚴禁學生去校外小賣部買東西,即便是買了,進校門的時候,也要檢查,根本就帶不進去,全都給扔了。
而且,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處分,第三次直接開除。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張嶽的小賣部生意一落千丈,三個月後,隻能關門了。
張嶽慢慢又回到了白陽這邊鎮上做點生意,維持生活。
兩個月前。
史欣的弟弟史航文升學考試的,分數線是到了縣一中的,但是被監考老師發現,他在考場作弊。
所以,這個成績就不作數了,直接被取消了錄取資格。
這兩個月來,史家的人,可沒少到處跑,想要活動一下,將史航文給送到縣一中去。
教育局那邊他們好不容易跑通了關係,結果就卡在了縣一中的校長崔伊浩這裡了。
前兩天。
張嶽和史欣打聽到崔伊浩血壓高的老毛病又犯了,正在住院。
他們一尋思,就提著禮物來看望,一來,是活動活動關係,二來,也是給崔伊浩送禮,讓他通融通融,放史航文去縣一中讀書。
於是,才有了剛剛那一幕。
張嶽的臉色有些難看,低著頭,“崔校長,那天早上……我也不是故意要去打電話報警舉報你的,隻是那學生……”
崔伊浩冷冷的看了一眼張嶽,“那事兒你做的對,我怎麼能怪你呢?是不是?史航文在升學考試上作弊,這種弄虛作假的學生,來我們縣一中,不是敗壞我們縣一中的風氣嗎?你們啊,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崔伊浩就揮手,準備趕人了。
旁邊走廊上,還灑落著不少的水果和摔破的禮盒,弄得一片狼藉。
這是剛剛崔伊浩扔出去的!
聽到送客趕人的話語,史欣就急了。
再有幾天,縣一中就要開學了。
她的弟弟史航文的事兒,要是再落實不下來,就隻能去其他的普通高中了。
史欣抬手猛地推了一下張嶽。
張嶽冷不丁一個沒站穩,腳下一歪,整個人都摔倒在地。
史欣指著張嶽的鼻子罵道,“我史欣真是瞎了眼,怎麼就看上你這麼個窩囊廢?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跟你在一起這麼久,哪有享受到一點好處?”
“你倒好,我不嫌棄你,你反倒在這裡跟我添亂,讓我們家小文沒辦法去縣一中讀書,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張嶽抿著唇,一聲不吭,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史欣氣怒交加,衝上前去,對著張嶽又抓又撓,“姓張的,你就是個窩囊廢,掙不到錢不說,事兒也辦不好……”
張嶽眉頭一皺,“我原本可以去國企的,隻是當時你被刷了下來,我才放棄了這個機會,跟你回了雲和縣!”
史欣的嗓門立刻提高了一個八度,扯著嘴吼道,“姓張的,你踏馬這是什麼意思?你這是怪我了?當初放棄國企的工作,是你自己做的決定,跟我有什麼關係?”
張嶽沒說話了。
的確是他自己做的決定。
但那也是史欣逼迫的。
因為當時史欣說,如果張嶽要去那國企的話,他們就分手。
最後,張嶽才不得不妥協了。
見張嶽不吭聲,史欣忽然一拽張嶽的胳膊,拉著他到了崔伊浩的麵前。
“崔校長,你剛剛說的話,還算數吧?隻要我讓張嶽給你磕三個響頭,你就答應讓小文去縣一中上學嗎?”史欣滿臉賠笑的道。
張嶽的臉色一驚,“小欣,你……”
“張嶽,你口口聲聲說愛我,怎麼?你現在連給崔校長磕頭的事兒,都做不出來,你這還算愛我嗎?”史欣瞪眼質問道。
“而且,這事兒本來就是你惹出來的,給崔校長磕頭賠罪,不也是你應該做的嗎?”
張嶽臉上表情掙紮。
崔伊浩靠在病床上,一臉得意的看著病房裡的電視。
語氣不鹹不淡的道,“我可沒說磕三個響頭,就一定讓史航文去縣一中,隻是,你這麼做,我會高興,磕的越多,磕的越響,我自然也會越高興,隻要我越高興,那樣,史航文去縣一中的機會也就越大!”
“聽到了嗎?張嶽,你還愣著乾什麼啊,還不趕緊跪下磕頭啊!”史欣急忙道。
但是張嶽卻仍舊站著一動不動。
史欣氣得破口大罵,“姓張的,我命令你,跪下磕頭,不然,我們立刻就分手!”
也就是在這時。
病房外,傳來一道聲音,鄭謙走了進來。
“張嶽,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