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玲慧最終還是坐在了椅子上。
“鄭局長,這個秘密就是……我丈夫當年發現的證據當中,牽扯了蘇書記!”
鄭謙頓時頭皮一麻。
這都什麼事兒啊?
自己剛來涇江縣上任第一天,就能聽到這麼勁爆的消息?
許玲慧看了一眼鄭謙,自顧著道,“我丈夫去世後,我仔細整理過他的一些東西,他留下過一本日記,我在裡麵找到了一些東西,寫的不完整,但我大概能夠判斷出來,他跟蹤黃隋的時候,獲得的證據,跟蘇書記扯上關係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蘇書記扯上關係了,他才遭此橫禍的,但是我知道,我的這個消息,對你是有用的!”
許玲慧認真的看著鄭謙,“鄭局長,我知道你來涇江縣衛生局,也是被人坑了的,你跟蘇書記有過隙,他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的!”
“而他作為涇江縣一把手,你想要和他扳手腕,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兒!”
鄭謙道,“許姐,所以你就想讓我幫你丈夫翻案,幫你去找當年的證據,然後一起對付蘇世權和黃隋?”
許玲慧搖了搖頭。
“其實,鄭局長,能不能給我前夫翻案,我已經不在乎了,這麼多年,我都過來了,如果能翻案,自然是更好,若是翻不了,那我也看開了!”
“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想讓鄭局長幫我另外一件事兒的!”許玲慧道。
“你說!”
“現在衛生局裡麵,錢紀明和孔正林是一夥的,在您沒來衛生局之前,他們就曾盤算著要把我調走,將辦公室副主任的位置給讓出來!”
“我不會讓出來的,當初我想替我丈夫翻案,卻處處受阻,所以,我就想著,自己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等到自己的權力足夠大的時候,我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兒了!”
“但我天真了,官場中,沒有背景,哪怕你再努力,再能吃苦,如果不是走一些捷徑,你也爬不上去,對我而言,辦公室副主任,已經是到頭了!”
“鄭局長,我猜,錢紀明和孔正林要動我,這背後,多半是有黃隋的意思在裡麵,黃隋知道我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放棄要給我丈夫翻案的心思,讓我一直待在涇江縣衛生局,遲早是一個隱患,他要把我調走,這樣才能一了百了!”
“鄭局長,我求你的事兒就是,無論發生了什麼,還請你,一定要保我留在涇江縣,哪怕是這個副主任不要了,讓我當一個普通科員都行!”
“我相信,天理昭昭,終有一日,那些人,會有報應的,我要在涇江縣看著他們!”
鄭謙沒說話。
他在思索著。
恐怕。
自己調任涇江縣衛生局的消息傳開的時候,許玲慧就查過自己的資料,然後就想到了這一出吧?
她白天表示要投靠自己,以及給自己安排上下樓的房子,恐怕,也早就算計好了這一切吧?
許玲慧道,“鄭局長,這對你而言,不是一個虧本的買賣,你本來就跟蘇書記不合,儘管我丈夫生前留下的證據不見了,但我了解他,他是一個謹慎的人,不可能把證據原件帶在身上的!”
“他的原件,一定留在某個地方,隻是一時間我找不到罷了!”許玲慧道,“若是有朝一日能夠找到,鄭局長,我相信,這個東西,肯定能夠幫上你的忙,而你要做的,隻是儘可能的讓我留在涇江縣就行了!”
鄭謙點頭道,“這點你放心,我初來涇江縣,人生地不熟,許姐,你也算是第一個跟我走在一塊兒的人,我自然不會讓你離開涇江縣!”
現在,鄭謙作為涇江縣衛生局的一把手,衛生局的一些人員調動,他還是有些意見權的。
除非,是市裡麵的關係壓下來。
但想來。
黃隋和蘇世權,應該還不至於為了調動一個手上沒有證據的許玲慧,而去動用市裡麵的關係。
所以。
有鄭謙開口,許玲慧倒是可以安心的留在衛生局了。
至於,許玲慧說的他丈夫生前留下的可以扳倒黃隋和蘇世權的證據,鄭謙倒是沒有抱多大心思。
畢竟這玩意,許玲慧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找到,不可能他來了,就馬上能蹦出來。
他答應許玲慧的要求,純粹是出於同情和報答。
同情則是許玲慧的遭遇,的確是令人心中不忍。
而報答則是,許玲慧投奔自己,也算是給自己前期在衛生局站穩腳跟,做了不少的準備工作,自己也理應給她一些力所能及的甜頭。
“吃菜,吃菜!”
許玲慧見鄭謙答應了,也笑了起來。
因為喝了不少的酒,她的臉蛋更紅了,脖頸處,都有些紅暈覆蓋,渾身散發出一種成熟迷人的韻味。
鄭謙也喝了點酒,身體略有些燥熱。
儘管前段時間跟蕭卿然在一塊兒的時候,兩人每天晚上都折騰到半夜。
但他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
鄭謙對女人的審美,倒不是很嚴格。
蕭卿然這種清純動人的類型,到許玲慧這種嫵媚成熟的類型,可以說,都是他的菜。
酒菜下肚,許玲慧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借著酒勁兒,把先前藏在心底的話跟鄭謙說了出來,她竟是主動的坐在了鄭謙旁邊的位置上。
“鄭局長,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把兒子放在涇江縣讀書,而是讓他去跟爺爺奶奶一塊兒嗎?”許玲慧問道。
鄭謙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