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軍的這話,不可謂不陰險,算是直接給鄭謙下了一個套啊。
鄭謙能怎麼說?
他能說合同不作數嗎?
那豈不是說,常豐縣沒有合約精神嗎?
如此一來,誰還敢跟常豐縣合作啊?
不僅青霧茶要被毀,就是常豐縣的名聲也將被毀,到時候,無論是招商,還是其他的一些商務活動,誰敢找你啊?
而且,鄭謙若是說那合同是受到乾擾誆騙所簽的。
這也難以平事兒。
畢竟,白紙黑字的東西,都能找借口否認。
誰能保證以後跟常豐縣簽署的正常合同,也會不會認為是受到某些因素的‘乾擾’所簽的,最後不作數呢?
但如果鄭謙承認合同。
那也正中劉軍的下懷。
以常豐縣目前的情況,就算是把今天那些零賣出去的青霧茶全都追回來,疊加在一塊兒,都不夠五千斤。
這還拿什麼去給劉軍交貨?
交不了貨,那就得賠償百倍,也就是……價值五十萬斤的青霧茶!
這總價值,上千萬了,常豐縣上哪兒拿這些錢啊?
所以。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了。
無論鄭謙如何回答,都難以解決問題。
魏啟宏,程雪萍和羅素素,以及小孔幾人,無不是臉色難看。
原本就好端端的參加一個農展會,好不容易費了這麼大勁,才將青霧茶給推廣出去,結果卻遇到了這樣的情況!
四周,一些圍觀之人,也全都將目光投在了鄭謙身上。
就在剛剛,他們或多或少都聽到過賈濤口中所說的那些事兒,這會兒也在低聲議論著什麼。
與此同時。
小陳有些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她滿臉淚水,直接朝著鄭謙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鄭縣長,對不起!”
小陳哭著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疏忽而造成的,我難辭其咎,鄭縣長,就讓我來承擔這一切的責任吧,劉總的百倍賠償,全都算在我的身上,我……我就是傾家蕩產,砸鍋賣鐵,我也……也會給劉總還上的!”
鄭謙急忙上前,一把將小陳給攙扶了起來。
“小陳,彆說傻話,今天這事兒怨不得你,是有些人,見不得我們帶火了青霧茶,想要在這裡故意坑害我們呢!”
鄭謙意有所指的開口。
“可是……”小陳淚眼婆娑的開口。
沒等說完,鄭謙就止住了小陳的話,“你放心吧,這事兒,我來處理!”
說罷。
鄭謙便朝著劉軍走了過去。
“劉總,有些事兒,趁著還有回頭的餘地,我勸你,最好多考慮一下,不然到了某些時候,會後悔都來不及了!”鄭謙平淡開口。
劉軍卻不屑一笑,“鄭縣長,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鄭謙搖頭,“我沒有威脅你,隻是在跟你講述一個事實罷了,今天這件事兒,具體的實情是什麼,你清楚,我也清楚!”
劉軍擺手,“鄭縣長,你就少在這裡兜圈子了,我今天就問你一句話,這事兒,怎麼解決?”
與此同時。
在距離常豐縣展台不遠處的一個休息室內。
這個休息室位於二樓,可以很好的將常豐縣門口正發生的事兒,儘收眼底。
而這時候。
華苑傑和葛恒正打著酒嗝,躺在靠窗的椅子上,目光鎖定在了常豐縣門口的展台。
“華縣長,那姓鄭的,這下子徹底沒招了!”葛恒笑嗬嗬的開口。
然後,他還不忘拍華苑傑的馬屁,手上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