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發生。
涇江縣警方和滄北區公安局這邊前腳剛聯動抓人,後腳那幾個小混混就收到消息溜走了。
鄭謙知道,這不太可能是陳蒙做的。
可以說,現在陳蒙這個區公安局局長的帽子,已經被攥在了自己的手裡,他不太可能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來糊弄自己。
如果他真的不想抓那四個小混混,可以有好多種方式來搪塞,完全沒必要拖到行動開始後,才來告訴自己。
如果不是陳蒙,那就是其他人了。
鄭謙沉聲道,“陳局長,我跟涇江縣的縣委侯勇書記熟識,這樣,我給他打個電話,請他讓縣公安局的人,全力配合,立刻封鎖車站,以及機場和高速路口,嚴加盤查,他們應該逃不遠的!”
“好的,鄭區長!”陳蒙應道。
鄭謙忽然壓低了聲音,“另外,給我查一下,是誰走漏了消息!”
陳蒙道,“我剛剛跟紀委段書記合計了一下,這走漏消息的人,多半還是城管局那邊的,儘管我們已經第一時間控製了絕大部分人,但仍然有部分休假的人,應該是他們得知了消息,然後傳遞了出去!”
“那就查!”
鄭謙沉聲道,“必須查清是誰傳遞出去的,傳遞給了誰,務必一查到底,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故意罩著那幾名小混混,不讓我們抓到!”
“是,鄭區長!”
電話掛斷後,鄭謙撥通了涇江縣縣委書記侯勇的電話。
“鄭區長,我就知道你會給我打這個電話的!”侯勇在那頭笑嗬嗬的開口。
之前侯勇還是涇江縣的縣長的時候,鄭謙是涇江縣衛生局的局長,兩人之間因為林立恒的緣故,就多有交集。
“侯書記,這件事兒,還是得麻煩您一下了啊!”鄭謙倒也沒有客氣。
侯勇剛剛如此開口,顯然,他也已經知道是什麼事兒了。
“這都是小事兒,鄭區長,你放心,我已經跟縣公安局的老廖說了,讓他們全力配合滄北區公安局,就算是把涇江縣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四個小混混給揪出來!”侯勇開口。
“那就多謝侯書記了!”鄭謙道。
“嗐,你跟我之間還這麼客氣……”侯勇道。
兩人寒暄了片刻,就掛斷了電話。
鄭謙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
因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兒。
當初,他還在雲和縣白陽鎮當鎮長的時候,因為動了謝向東,導致謝向山後麵派了殺手,在他家埋伏。
幸好當時江似雪過去找他,鄭謙才得以撿回一條命。
後麵。
市裡麵,縣裡麵公安局聯合辦案,要去找那幾個殺手。
最後找到的,隻是對方的屍體。
很明顯,是被滅口了!
鄭謙擔心這次也會一樣。
背後的那個人能提前告知那幾個小混混離開,很顯然,如果那幾個小混混一旦被抓,肯定會有供出來幕後主使的風險。
而今,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殺人滅口了!
“不行,一定要趕在他們滅口之前,將那四個小混混給找到!”鄭謙自語。
想了想,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王大哥……”
……
與此同時。
市委家屬院,市委秘書長譚樹成的家。
譚雨巧滿臉擔憂的坐在沙發上。
“二叔……”
譚樹成坐在一旁,麵前的煙灰缸裡麵,塞滿了煙屁股。
聽到譚雨巧的聲音後,他頗為不耐煩的喝道,“我跟你們姐弟倆說過多少遍了,行事要低調,低調,結果呢,譚聰這小兔崽子,當眾砸了人家大排檔的桌子,還收紅包,吃霸王餐,全都被那姓鄭的給拍下來了,證據確鑿,他算是徹底完蛋了!”
“甚至整個城管局從梁永年開始,估計都得一溜水兒的被嚴查,還是那個姓段的主導的,這下子,一個都跑不掉,任何人說情都沒用!”
“可更關鍵的是,那範文芳母女倆,好巧不巧的這個時候冒了出來,請那姓鄭的替她們做主,這之前的那件事兒一旦被翻出來,你跟我都……”
譚樹成沒有說下去,直接頗為煩躁的從煙盒裡麵抽出來一根點燃,煙霧繚繞間,眼神也變得極其陰冷起來。
譚雨巧遲疑著道,“二叔,你不是說,那幾個小混混,你已經提前通知他們轉移了嗎?隻要警方沒抓到他們,他們就指認不了!”
“到時候,也就是小聰因為個人問題而被調查,我最多落個違規替他爭取編製的問題,而你一點事兒都沒有,等這件事兒過去,您在運作一下,我還是不會有事兒,對不對?”
譚雨巧這下子也慌了,心裡盤算著自己的前途起來。
她也知道,就衝著自己之前針對過鄭謙,他是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