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深夜。
溫江縣縣委縣政府,就對外發布了處分通告。
主要是針對方少輝,和當時出警的警員。
方少輝直接被拿掉了常務副局長的職務,並且全縣通報批評,記大過處分。
同時。
鄭謙也順理成章的直接把陳波給推到了常務副局長的位置上。
康文龍倒是有心反對。
可在方少輝這件事兒上,他也有著責任。
市裡麵沒有處分他,並非心慈手軟。
而是沒有直接證據罷了。
他們沒有辦法憑借方少輝在事發的時候,接到了康文龍的電話,就判定他的此次行為,是受到康文龍的指使的。
並且。
根據明園酒店的監控顯示,事發當晚,就隻有方少輝一人在明園酒店的大堂用餐,而康文龍也有證據證明自己在縣政府辦公室。
所以。
如此一來,康文龍反倒是逃過了一劫。
但逃過一劫,卻並不意味著萬事大吉。
他現在算是已經徹底的得罪了沈知夏這位新來的副縣長,以及省委組織部的吳天澤。
甚至。
就連崔澤和都他開始有了不爽。
所以。
在溫江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的人選上,鄭謙推舉陳波的時候,康文龍隻能選擇了閉嘴。
根本就沒法爭啊!
於是。
這件事兒,才在彼此達成了一種奇怪的默契下過去。
沈知夏也成功報到,成了溫江縣的副縣長,隻是她分管的工作,暫時還沒有確定下來。
要等沈知夏慢慢熟悉溫江縣的工作之後,再做決定。
而鄭謙拿掉方少輝這個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以及推舉陳波上任的事兒。
已經讓溫江縣的官場,有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如果說。
之前康文龍連著崔澤和,利用董達強這個魚餌,給鄭謙下套。
那這一次。
鄭謙強勢拿掉方少輝,換上了陳波。
就是鄭謙的一個強有力的回擊。
還有之前就生態恢複重點工程,以及大鵬綠化環保公司的事件當中,縣自然資源局的局長唐振的死。
外行人可能不覺得有什麼,甚至會覺得這唐振是畏罪自殺。
畢竟,是他違規招標了大鵬綠化。
但內行人都知道,唐振的死,有很大問題。
某種意義上來說。
唐振的死,就算是鄭謙對康文龍先前的設套的報複的開始了!
三天後。
沈知夏報到風波逐漸平息。
康文龍也是身心俱疲的坐在了辦公室裡,臉色有些難看。
旁邊站著的是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徐偉興,以及縣財政局局長林擁軍等心腹。
“真是沒想到啊,這姓鄭的,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對付!”
康文龍給自己點燃一支煙,眯著眼睛自語起來。
旁邊的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徐偉興和林擁軍等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康文龍繼續道,“我之前調查過那姓鄭的,甚至跟之前那姓鄭的一些對手也問過,他們對那姓鄭的評價,倒是出奇的一致,很難對付,此人的手段很厲害!”
“當時,我不以為然!”
“這姓鄭的,再難對付,不也是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上麵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難不成,他還比我們多什麼嗎?”
“但是現在看來……我也許錯了!”
“我利用董達強引誘他入套上鉤,背上了有軌電車示範線的大鍋,也許……”
說到這裡,康文龍的話語略略一頓。
“也許這麼說,並不太準確!”
“那姓鄭的,主動背上有軌電車示範線的大鍋,其實跟我的設局引誘關聯性並不大,因為沒有董達強這顆魚餌,就算是空鉤,他也還是會一口咬下去的!”
“可回頭呢?”
“這姓鄭的就接二連三的弄掉了唐振和方少輝,這兩人,也是我扶持多年,才有了而今的地步啊!”
“這姓鄭的,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便毀了他們啊!”
康文龍的臉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