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精致的好容顏晃得眾人一瞬恍惚,隻是那麵孔上流露出的迷惘讓殿內諸人頓時明了——此人什麼也不知道,不必多問。
多看了幾眼美色,又紛紛扭頭回去討論了,將角落裡的雲墨生自動隔絕。
啊這……
雲墨生微笑,這可是你們不問的。
“我也不知,”卜韶儀秀眉蹙到一起,神色凝重,“隻是方才我進內殿,兩位長老都尚在調息。”
“兩位長老合力將其取出都如此困難,靈力耗損嚴重,可見那東西十分可怖,隻怕是不好對付。”最先開口的男修深歎了口氣。
“嗤——”忽地,角落裡傳來一聲譏笑,岑陽耀臉上的青紫還沒消,腫起的臉上麵露嘲色,“淩卿羽不是號稱傲視同儕嗎,怎麼不見他去把那什麼蠱蟲解決了!”
“還什麼采靈藥,彆是灰溜溜地跑回清虛宗搬救兵去了!”
“什麼劍尊,我看就是縮頭……”
“鏗——”
岑陽耀還未出口的汙言穢語被森森劍意驟然斬斷,堵在了喉頭。
而劍的主人,俏臉一片冰雪。
卜韶儀立於外殿中央,手中香雪劍出鞘,凜凜寒光夾雜若有似無的花香頓時沿著岑陽耀的側臉擦過,削斷了後者額前留下的幾綹碎發,威壓驟然襲去。
“岑陽耀,你再多說一個字,斷的就不隻是頭發這麼簡單了!”
岑陽耀實力本就在卜韶儀之下,加上靈力被封,更是幾乎廢人,被金丹大圓滿修士的威壓驟然壓製。
瞳孔劇烈收縮,錯愕之餘後背大汗淋漓,生出滿腔的恐懼和驚慌。
就好像是幾年前……
然而不等他再深想,腹中一股驟然的劇痛忽地蔓延全身。
這種痛,不是被下毒或是修煉靈力亂竄的痛,而是最為質樸,他自從築基之後再也沒有體會過的那種不妙的痛楚。
“咕嚕咕咕……”
伴隨著那股劇痛,殿內忽地響起十分不雅的響聲,眾人紛紛朝岑陽耀的肚子看去,麵露驚詫。
而伴隨著殿內彌漫開的一股衝天臭氣,那股驚詫頓時轉化成了劇烈的鄙夷和嫌棄。
“我去!這也太他麼的臭了!”青玉壇外院弟子素質不一,不是所有人都能不為外物攪擾。
尤其是這樣刺鼻竄腦的氣味,實在是難以忽略。
有人鼻子捏的慢了些,吸進了那股難言臭氣,頓時氣的罵娘。
“……嘔”
霎時間,以岑陽耀為中心,眾人四散,劃開了幾丈距離。
不少女修實在嫌棄這醃臢氣味,掩麵捂著鼻子退出了外殿,立在了門口大口呼吸。
修為高些的索性靈氣隔絕外界,給自己設了個小結界後,也躲去了門外。
雲墨生早從角落晃了出去,唇角上揚,笑得狡黠。
嘖,掐指一算,也該是時候發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