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嘰!”
“你做什麼!那是我家少爺的東西!”
那妖獸發出的尖鳴引得柯明知側目。
他方才已經注意到蘇雲起並未向那人招呼,猜想一番,推測那戴著兜帽的人身份並不如何。
現在見這人影靠近獵物,他著急上火,一心惦記著助他突破的雲靈丹,也沒了顧忌,不由得高聲叫起來。
“明知,沒事的,一隻妖獸而已,他是卿羽哥哥的朋友,想要的話,就送給他好了。”蘇雲起彎了下唇,勸住了怒聲的柯明知,態度十分大方。
雲墨生卻連一個眼神也懶得給,慢慢蹲下身,看著尖叫的妖獸。
“雲公子,它如何?”
裴懷楠正給尹思溪上藥,後者不能亂動,扭頭也看不太清,卻十分關心受傷的妖獸,開口時有些焦急。
“很不好。”雲墨生神色微變。
藍眸,長絨,雪色長耳,內膜伴有雪花印記……雲墨生細細看過去,眉頭也隱隱皺了起來。
雪濁兔?
怎麼會是雪濁兔?
按理來說,雪濁兔隻在寒雪之巔才會出沒。
隻因這類妖獸雖為妖獸,天生聰慧,生來就有靈智,然而修煉實在艱難,代價極大,成長期內連尋常同等級的普通妖獸也難以抗衡,往往不等自身強大便夭亡……
滄海桑田,雪濁兔本就聰穎,更是為了自保,逐漸移向了寒雪之巔。
雪山上人跡罕至,鳥獸絕跡,天敵也少,雖然食物難尋,可相比起來,確實適合它們修煉。
可這處叢林之間,茂密濕冷,妖獸頗多,並不適合雪濁兔生存,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何況,這隻雪濁兔分明已經到了玄階邊緣,相當於人類修士的築基巔峰,隻差一步便可以突破……
尋常人修能達築基少則幾十年,多則百年,也許都難以達此境界,何況這生來修煉就比人修更為艱難的妖獸?
雲墨生眉頭加深,琥珀色的眸光幽沉了幾分。
這隻雪濁兔,怕已至少修煉了兩百年,遲遲沒有突破,怕是少了……
時也命也。
遇上他,卻是在這樣生死徘徊的邊緣。
雲墨生默然地歎了口氣,將那袖箭拔除,又朝雪濁兔傷口上撒了些止血藥,輕聲開口,“即便我有雪靈石可助你突破玄階,可你中毒已深,仍舊活不下去。”
“嘰!”
不是……殺它的?
“嘰嘰嘰!”
雪靈石?他有雪靈石!!
那藍眸充血的雪濁兔憤恨的眼神一震,瞳孔急劇縮了一縮,渾身顫抖的幅度更大,血液肆意奔流,它卻像沒有半分痛覺似的,拚命掙紮起來。
“嘰!”
這隻雪濁兔怎麼這樣焦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雲墨生生疑,抬腕撫了撫它不斷頂撞的腦袋,安撫道,“怎麼了,你想告訴我什麼?”
“嘰……”
雲墨生手上一陣濕潤,雪濁兔歪著脖子,強撐著起身,伸出軟舌舔了舔他的手背,又叼起前者手腕的布料,帶著那隻細白的手腕,緩緩伸向了柔軟的腹部。
陡然,雲墨生眸光一震,臉色發冷。
這隻雪濁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