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哎呦……”
有人撐腰,那一群縮頭烏龜也支棱了起來,紛紛喚聲。
方才一聲不吭,現在是唉聲歎氣,哪哪都疼聲起來。
柯明知捂著前胸,其餘的弟子也鼻青臉腫,直不起腰,顯然是經過一番爭鬥,還吃了大虧的樣子。
彆管占不占理,先賣個可憐,先發製人一把再說。
“淩卿羽,這事,你可得給我個說法。”蘇雲澤聲音溫和,隻是眼瞳裡的柔光愈發深沉。
是了,蘇家的長子,豈會真如表麵一樣溫和無害?
彆的暫且不說,自雲墨生下山以來,就連岑陽耀那樣沒腦子的惹事精對著淩卿羽也忌憚恭謹,敢這樣直呼淩卿羽大名的……
蘇雲澤,是第一人。
“什麼說法不說法,”卜韶儀斜眼瞅著蘇雲起的那副樣子,心裡哪哪都不得勁,開口就是反詰,“雲澤哥,你應該問問你這好弟弟做了什麼才是!”
“韶儀,你此言何意?”蘇雲澤眼神自蘇雲起掛著淚的麵容上掃過,語氣古井無波,依舊溫和。
“兄長……”
蘇雲起聲音一抖,慌忙扯上了蘇雲澤的袖子,晃了晃。
卜韶儀見他這個樣子,心裡更是一股無名火,頓時兩手叉腰,站在蘇雲澤麵前眉飛色舞地比劃,將方才蘇雲起追捕雪濁兔同剖腹產子的事情一股腦給抖落了出來。
簡直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就是這樣!”
卜韶儀講地氣喘籲籲,緩了口氣才指著蘇雲起,“雲澤哥你評評理,是不是蘇雲起做的不對!”
蘇雲起急了,連忙扯著喉嚨打斷,“沒有!不是!兄長你相信我……分明是那妖獸先攻擊的我、我才反擊的……”
“是他們誤會在先,那又妖獸胡言亂語,根本不聽我解釋……”
“他們都是誣陷,根本、根本沒有證據!”
“不信、不信你問柯明知他們!”蘇雲起回頭甩了個眼色,後麵的一群人紛紛如木雞一般連連點頭。
“是的是的……”
“小少爺說的沒錯……”
蘇雲起不置可否,春風般柔和的眼神在柯明知等人麵上緩緩掠過。
“是嗎?”
兩個字,和緩吐出。
隻是元嬰修士的視線,再怎麼溫和,依舊是壓迫十足,後者被掃過,一個個不由得滾了滾喉嚨,咽下唾沫,身軀有些發顫。
蘇雲起滿麵可憐,小心地試探開口,“兄長……”
“我是你弟弟……你、你該不會不信我,信這幫外人的胡言亂語吧……”
“呸!什麼親弟弟!”卜韶儀眼睛倏地瞪大,往地上啐了一口,破口大罵,“淩師兄還沒要罰你呢,你就不顧雲澤哥渡劫的安危,用雲紋焰強行把他叫來!”
“怎麼,隻有闖禍的時候才能想到雲澤哥,叫他來幫你擦屁股?!”
蘇雲起一咬唇,沒有反駁,噙著淚的眼眶被這三言兩語罵的瞬間紅了,眼裡的淚在泛紅的眼圈轉了轉,一連串地滾了下來。
“我……唔嗚……我沒有……”
卜韶儀的話確實難聽,但卻沒說錯,隻是蘇雲起這一哭,又不反駁,倒顯得前者咄咄逼人了。
“你!”
哭哭哭,怎麼哭不夠啊!!
卜韶儀氣得要死,狠狠跺了跺腳,俏臉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