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圖去搶,可蘇雲澤隻是微微勾唇的一個表情,就將他牢牢束縛於原地,不得寸進。
蘇雲起掙紮而又崩潰,卻沒有一點辦法,隻能眼睜睜地盯著那枚留影石一圈圈散開流光。
不過須臾。
蘇雲澤的表情,微微變了。
“兄、兄長……”蘇雲起喃喃出聲,聲線不自覺瑟縮。
“兄長,你、你聽我解釋……”
蘇雲澤的唇角勾了勾,琥珀色的眸子先是掠過雲墨生,才落到了身前的蘇雲起麵上。
後者自然麵色焦急,慌亂之下,忐忑不安幾乎寫在了臉上,望著蘇雲澤的眼神,似乎是懷著最後一絲僥幸,又或者是對處置乾脆利落的希冀。
比懲罰更讓人恐懼的,是未知,那種懸掛的焦慮與忐忑,才是讓人最為惴惴的東西。
蘇雲澤卻絲毫不急,噙著笑緩緩審視了一圈麵前的弟弟,將那副惴惴不安的神情仔仔細細觀察了個夠,才抬腕,撫了撫蘇雲起的發頂,輕柔和緩。
他輕輕地吐出三個字。
“蘇雲起。”
不是弟弟,也不是雲起。
直呼其名,有時候,就代表了一種態度。
“兄、兄長……”
琥珀色的眸光投來,三個字中悄然帶上了些威壓。
元嬰與金丹初期,修為差距,豈止鴻溝?
不寒而栗。
瞬間,蘇雲起後背發寒。
大錯特錯。
他忽地想起這些年裡,每一次,兄長喊他全名時那股似笑非笑的模樣。
不像是修士,反而像是那些殺人奪魄的……魔修。
談笑之間,叫人灰飛煙滅。
即便蘇雲澤是他的兄長,然而,就連爹娘都摸不清他的脾性,無可奈何,又何況他這個幼弟?
“你還有什麼想要解釋?”
“我洗耳恭聽。”
蘇雲澤反手將留影石收入袖中,輕輕撣了下袖口,腰間的天水碧玉在空中晃了晃,就如此刻蘇雲起落不了地的心。
蘇雲澤還是那副笑著的溫和麵孔,好聲好氣,給他機會解釋,而方才還口口聲聲叫著要解釋的人,卻不敢了。
蘇雲起是真的怕了,他心裡一陣一陣狂跳,搭在發頂的大掌分明動作輕柔,卻仿佛一柄利劍。
隨時落下,將他貫穿。
“啪。”
蘇雲澤抬腕,不過是在蘇雲起肩頭輕輕一拍——後者如遭雷擊,渾身巨顫。
“啊!!!”
蘇雲起嚇得高聲尖叫,雙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兄長、兄長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蘇雲澤笑了,緩緩蹲下,“雲起,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和小孩子一樣,動不動就往地上坐。”
“來,快起來。”
蘇雲澤伸手,想要將蘇雲起攙扶起來,後者卻仍舊沉浸在那股隱藏的威壓與危機裡,下意識將前者的手一把推開。
“雲起大了,脾氣也見長。”
蘇雲澤看他,眉梢微微一動,唇角壓了壓,將手收回,站起了身。
“既然不想起身,坐著聽也一樣。”
“雲起,你方才已經認錯,那你覺得……”蘇雲澤眉眼彎了下,分明是溫潤如玉的公子哥,卻恍惚叫人看出些邪意。
“你該如何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