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淩卿羽又升起了許多念頭。
他的身體為何如此弱,該如何才能養好?
靈台碎玉還有幾塊,該如何尋得那菩提樹?
他為何喚其餘人都是裴兄、蘇兄,到他這裡,便隻有“劍尊”二字?
……
淩卿羽拍著的手,忽地頓住了。
他突然又覺得,不滿足了。
隻是他不懂,其他兄弟同門之間,也會生出這樣奇怪的情緒嗎?
他換了換思路,試著將懷中的人,想象成一旁的裴懷楠。
淩卿羽頓時,臉色一寒,抬眸,冷冷掃了一眼石凳上調戲的風流麵孔。
手癢,想練劍。
清了清腦海中的垃圾,淩卿羽也沉眸,不再胡思亂想,他雖現在不明白,可將來一定會弄明白。
與其自己閉門造車,還是之後多尋些典籍,詢問師父或是宗門長老更為靠譜。
閉眸,調息,淩卿羽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進入冥想。
“呼……”
這時,一直屏息凝神的裴懷楠才悄然出了一口氣,繃直的上半身也稍稍鬆懈了幾分。
這淩卿羽又犯什麼病了,剛剛盯著他那眼神,跟要拿劍砍了他似的。
他又瞅了瞅兩人現在的姿勢,心裡嘖嘖做聲,桃花眼眯了眯,情緒翻湧。
呦嗬,這戀愛中的男人,果真是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搖了搖頭,胸口忽地有些岔氣了似的痛了一瞬,裴懷楠揉了兩下,又接著調息。
一早醒來,篝火仍舊沒有熄滅,反而燒的旺盛,日頭漸上,洞裡烘烤的極熱。
“你去何處?”
洞穴中,忽地有腳步聲響起,淩卿羽眼皮一抖,即刻掀開,望向了朝山洞外走去的身影。
正是蘇雲澤。
他微微欠身,挑了下眉梢,道,“怎麼,淩劍尊連在下出恭這件小事都要過問嗎?”
淩卿羽麵色未變,依舊定定看著他。
“放心,我心裡有數,去去就回。”蘇雲澤擺了擺手,瀟灑轉身離去,幾個飛身就消失在了洞外。
“怎麼了?”裴懷楠聽到動靜,從石凳上緩緩起身,懶懶散散地伸了個腰,才扭頭問。
淩卿羽雖有推測,但不能肯定,因此隻吐出兩個字,“不知。”
“肯定沒安好心……”
裴懷楠嘀咕了兩句,忽地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尚在睡夢之中的蘇雲起麵上掃過,抬袖一撫,摸出了兩瓣法器碎片,遞給了淩卿羽。
“這是我昨日趁機撿回來的,你恐怕不知道……”他三言兩語,就將昨天搏鬥時發生的事情,連著自己的猜測一起說了出來。
裴懷楠雖說看起來花裡胡哨,不靠譜的模樣,但畢竟修為放在那裡,又怎麼可能隻是個酒囊飯袋?
因此,昨日與那金甲魔狼搏鬥之時,蘇雲起與雲墨生之間的古怪,他緩過來後便有所察覺,特意回頭,在兩人站立過得地方掃了一圈,果然叫他找到了這東西。
“這是蘇家特有的法器,外人無法使用,你找個機會,問問蘇雲澤吧。”
裴懷楠見他將東西接了過去,搖了搖頭,又囑咐了一句,“這蘇雲起可不是好相與的,這兩天的事情,不用我多說你也應該看得清楚,但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確實麻煩。”
“小美人如今還昏著,你得多上點心。”
淩卿羽用力握了一下那兩瓣法器碎片,臉色冷了下去,點了點頭,“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