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韶儀扭了扭頭,勸她“早上冷,你身子不好,多穿點,還有兩天多的路程呢,彆生病了。”
“嗯好。”
尹思溪點頭,又披了件披風,係上細帶之時,卻忽地覺得肩頭有些發癢,不過一陣也就好了,並未放在心上。
一陣風,忽地卷起,眾人敏銳抬頭,察覺一道靈力快速逼近。
“有勞諸位久等了。”蘇雲澤的聲音先傳了過來,眾人放下戒備。
蘇雲起扁了扁嘴,看向不遠處的蘇雲澤,嘟囔道“兄長,一大早的你去做什麼,怎麼、怎麼還有股怪味啊……”
“哦?”蘇雲澤笑了一下,撚了個訣,將渾身氣息一掃而儘。
尹思溪是醫修,對這類藥粉的味道最為敏感,鼻尖輕動,尚未消散的那點氣息便進了鼻中。
補骨脂、馬青磣、酸聊木……
越分辨越是神色奇異,尹思溪不由得看向了蘇雲澤,有些奇怪。
這、這是獸陽散!
顧名思義,這是一種能使得雄獸發\情的藥粉,有些宗門為了靈獸繁\殖,往往不等靈獸生出情感,便強行用此藥粉,催化情yu……
此藥效力極大,且如今是初夏,春日的末梢,那些妖獸本就尚未心緒安靜,若是碰上了這藥散,隻怕是……要出獸命了。
難道是……
尹思溪心思一動,突然有了猜測。
“雲澤哥,你是不是將獸陽散灑在昨日逃走的那幾匹金甲魔狼身上了?”尹思溪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輕聲問。
蘇雲澤“嗯”爽快地應了一聲,頗為讚許地瞧了一眼說的人,道“聰明。”
“昨日那幾隻畜生逃走時,我留了幾道靈力在它們身上,”蘇雲澤緩緩開口,笑意溫柔,“昨日我也答應了,不會動手殺他們。”
“他們得罪了我,我卻如此寬容,”蘇雲澤歎了歎,頗有幾分感慨,“若之後遇事還是這樣,輕輕放過,總覺得有些不好。”
“嗬、嗬嗬……”卜韶儀不冷不熱地笑了兩聲,唇角有些發僵。
獸陽散啊,雲澤哥!
那幾隻畜生都是公的,按你身上留下的氣味,隻怕少則七天,多則一旬,時間一過,這幾隻金甲魔狼就要在出雲山脈妖獸族群中“聲名鵲起”了。
無數雄妖為之癡迷,數妖不顧倫理,林間大戰……
菊花朵朵開,還開到了一塊兒……
怕是日後,想要個小妖獸,那玩意兒是不中用了。
嘖嘖嘖。
卜韶儀微微一想,都覺得後背發涼。
果然,得罪彆人頂多是一個死字,得罪了雲澤哥,那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過,蘇雲澤到了,人齊,他們便能上路了。
喚醒雲墨生要緊,不再浪費時間,淩卿羽一聲令下“動身。”
眾人一齊禦劍,向莒州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