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尹老爹麵色嚴肅起來“當年你奚老頭還想著叫我煉幾服藥給你治治這潔癖的壞毛病,結果沒成!”
“莫不成是他這些年又找到其他厲害的醫修,竟然將你這潔癖給治好了!來來來,告訴我那人是誰!我定要上門請教一番!”
淩卿羽麵上,忽地有些僵硬。
裴懷楠已經忍不住躲在扇子後笑了出來,蘇雲澤也滿是興味,彎了彎唇。
尹思溪早已被自家老爹這不著四六的性子給磨得沒脾氣了,隻能湊上去晃了晃尹老爹的胳膊,撒嬌道“哎呀爹爹,這雲公子可是幫過女兒許多的,您就不能靠譜一點兒,儘快將他醫好嗎~”
“哎呀哎呀,彆晃,彆晃了……你爹頭、頭暈……”本就兩天多沒休息,精神操勞,現下,尹老爹被自家閨女大力一晃,更是頭昏眼花,連連擺手。
“好好好!好!”
“治!我這就治!成不成!”
他算是被自家這漏風的小棉襖給坑了。
不過也沒辦法,誰叫他就這一個寶貝閨女呢,還能怎麼辦?叫乾什麼就乾什麼唄!
哼,這還差不多。
尹思溪心裡一喜,麵上卻不顯,“爹,您醫術高明,不知雲公子究竟是怎麼了?女兒學藝不精,還有好多地方得向您討教呢。”
尹老爹果然極其享受這番吹捧,撚了撚胡須,十分得意“那是!你要學的地方還多得很呢!”
“前輩,他究竟如何?”淩卿羽少有按捺不住的時候,此刻,麵上卻不似從前那般波瀾不驚。
說起雲墨生,尹老爹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你懷裡這小娃身體古怪的很,你實力不錯,想必也看出來,他的身體與凡人相較也不算十分康健,更彆說和你們這小怪物比了,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他這個天生體寒的毛病,應該是胎裡不足、又或是一出生沒多久就被凍傷才落下的毛病,想要調養……雖然耗時久,困難,卻也不是毫無辦法。”
淩卿羽見尹老爹的神色,知道接下來他要說的,才是關鍵。
“雖然體寒卻並不致命,他身上最嚴重的毛病,是道體的損傷。”
“但凡有心人一查,靈力探一探就能知道,他這一身經脈碎的碎、裂的裂,沒有一處是完整的,就如同漏篩,根本無法彙聚,多少靈力湧進去,最終都會消散。”
“我瞧著斷裂的痕跡,恐怕是被人強行震斷的。”
震斷。
淩卿羽心頭一顫,垂眸望向那孱弱的麵容,攬在雲墨生腰間的手不由得一緊。
經脈寸斷,這究竟得多疼……
裴懷楠風流倜儻的麵上,也褪去了笑意,看起來有些肅然。
“按他這一身經脈,彆說修煉,就是活下來都是奇跡,”尹老爹扯了扯胡須,眯了眯眼,推測道,“但卻有人硬生生將那些裂縫給補了起來,手法玄妙,謹慎細微,這才給他多添了幾十年的壽命。”
“高!實在是高啊!”尹老爹嘖嘖感慨,眼神放光,“等這小娃醒了,我得好好問問究竟是誰給他續的經脈!”
“不過,按這小娃如今的樣子,若是……”尹老爹忽地頓了頓,跳躍了話頭,才接著說,“反正啊,我就是將他救醒了,他啊,也活不了幾年了!”
“三年。”
“最多三年,”尹老爹斷定,“這小娃能撐到那時候,就算是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