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思溪流淚滿麵,撲進尹老爹懷裡抽泣,“對不起……”
“爹……對不起……”
“當年……如果不是因為女兒……”
尹老爹輕輕拍著女兒的肩頭,噙著淚,像小時候一樣,輕聲道,“阿溪不哭,沒什麼對不起爹的。”
“在爹爹心裡,我的寶貝女兒,本來就值得這九州最好的東西。”
尹思溪再也忍不住,放聲痛哭。
這些年,無數次,她都在想,若是當年,她沒有聽到冰續草的消息,沒有一意孤行,帶著顧郎前去,也不會造成那般不可挽回的後果。
可爹與顧郎,卻都說。
“阿溪,不是你的錯。”
尹老爹吸了吸鼻子,拍了拍懷裡的女兒,朝淩卿羽開口,“淩小娃,如此你也明白了,並非我不想幫你,而是那枚靈台碎玉,已經不在藥王穀中了。”
淩卿羽卻還是朝尹老爹行了一禮,“多謝前輩。”
“嗨,你這小家夥,這點倒是不像你師父了。”
尹老爹見他這穩重的模樣,忍不住露出些笑意來,擺了擺手,“你既然叫我一聲前輩,我必然不會叫你空手而歸。”
“藥王穀的那枚靈台碎玉我雖然無法給你,但當年,我追尋靈台碎玉的下落,手中卻還有其他幾條線索。”
淩卿羽拳頭悄然握緊,忍不住望向尹老爹。
“靈台碎玉一分為六,除卻藥王穀與清虛宗的那兩枚,剩餘四枚,兩枚毫無頭緒,另外兩枚,一枚在當年的天機閣,另一枚,在青玉壇。”
“隻是天機閣覆滅,那枚靈台碎玉也就不知所蹤了。”
“什麼!”尹思溪忽地抬起頭,麵上淚跡未乾,“爹爹你說有一枚在青玉壇!”
尹老爹見女兒如此震驚,忍不住跟著皺起了眉頭,心裡升起不妙的預感“怎麼了?!”
“我怎的將這件事情忘了寫進信中了,爹你這幾個月不曾出穀肯定不知道……”
尹思溪咬了咬唇,一狠心,將事情說了出來,“青玉壇、青玉壇沒了……”
“不僅是內門弟子無一幸免,就連文老爺子同幾位師叔伯……也遭遇毒手,隻、隻餘一個在外曆練博遠師兄……”
“竟有此事!!”尹老爹一陣頭暈目眩,一屁股倒進了凳子裡。
尹思溪麵上慘淡,卻強打精神,“不過,好在那凶手被雲公子捉住,已經正法,告慰亡者在天之靈了。”
“對了劍尊,這豈不是正好!”
尹思溪有些激動“博遠師兄已將青玉壇內之物交給清虛宗,你大可傳信給兩位長老,讓他們留心這靈台碎玉的蹤跡才是啊!”
兩道聲音卻同時響起。
“隻怕,沒有那麼簡單……”
天機閣覆滅,青玉壇消亡……為何就這麼巧,這九州之內宗門何其之多,可偏偏是這兩個存有靈台碎玉的宗門,先後遭了滅門之災。
豈不是太巧合了些嗎?